金運算元從車裡探出頭，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靈兒，你瘦了。草原上的風，還是太硬。”
百靈微微一笑：“您老，也瘦了。”
金運算元哼了一聲：“老夫瘦是正常的，年紀大了，有錢難買老來瘦，吃不動了嘛！”
百靈扶他下車，金運算元踩在草地上，深吸一口氣。草原的空氣帶著青草和野花的味道，比皇都的霧霾好聞一百倍。
“俊宇呢？”他問。
百靈道：“俊宇去巡視邊防了，明天回來。太子殿下在營地裡等您。”
金運算元點點頭，跟著百靈往營地走。
趙豐站在氈房門口，一身便服，頭髮束起，像個普通的草原青年。
他看見金運算元，快步迎上來，抱拳行禮：“金長老！前輩旅途辛苦！”
金運算元連忙還禮：“殿下折煞老朽了。老朽不過是個算命的，擔不起殿下這一禮。”
趙豐笑道：“金長老謙虛了，都不是外人。
您在登州的事，孤都聽我兄弟葉飛說了。
您以一己之力，讓西大門派不敢輕舉妄動。這份本事，朝中那些大臣，沒幾個人能做到。”
金運算元擺手：“殿下過獎了。老朽就是嘴皮子利索，打架不行。”
兩人進了氈房，百靈端上奶茶。趙豐親自給金運算元倒了一碗，金運算元雙手接過。
“殿下，老朽這次來草原，一是看看靈兒，二是有一件事想跟殿下商量。”
趙豐看著他：“金長老請說。”
金運算元放下茶碗，捋了捋鬍鬚：“殿下應該知道，天機閣是做什麼的。”
趙豐點頭：“天機閣，江湖上最大的情報組織。耳目遍佈天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可晚輩知曉，太后她老人家……”
金運算元笑了笑：“殿下說得對，也不全對。
天機閣不只是收集情報，也分析情報，預判局勢。
老朽這些年，一首在做一件事。替太后盯著朝堂上的風吹草動。”
趙豐的興趣來了：“金長老盯出了什麼？”
金運算元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開，遞給趙豐：“殿下請看。”
趙豐接過本子，一頁一頁翻看。
本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朝中官員的履歷、派系、親疏關係、升遷軌跡，甚至每一個人的性格弱點、把柄、秘密，都寫得清清楚楚。
趙豐越看越心驚，抬頭看著金運算元：“這些……都是天機閣收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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