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真的很難評,她們跟周大媽相處了這麼多,實在是看不出來周大媽刀子嘴豆腐心,刀子嘴刀子心才是真的,偷用她們的廁紙不說,還倒打一耙,罵她們活該不把廁紙放回家,一直把大兒媳婦當成丫鬟對待,想罵就罵,白天大兒媳婦要上班,晚上還要幹家務。
隨後,林遠書又跟鄰居們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天,便提出了離開,她從鄰居們的口中瞭解到了周家人的大概性格,便提出了離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反正除了周向陽之外,沒有一個省油的燈,當然這也不代表周向陽好,有時候無作為也是一種錯。
等林遠書走遠之後,其中一名大媽感嘆道:“我以前一直以為娶個鄉下媳婦不好,鄉下媳婦粗魯沒文化又不講衛生,現在看來,周大姐和魏大姐娶得鄉下媳婦都很好,一個比一個孝順又有禮貌,根本就看不出來是鄉下人。”
“可不是嘛!周大姐運氣還真好,這麼孝順的媳婦可不常見,可惜就是不能吃“供應糧”,要不然我也願意娶一個鄉下媳婦進門。”另一名大媽認可地點了點頭。
她媳婦要是有這種覺悟,她做夢都能笑醒。
“孝順也沒有用,我看她找工作的事情懸,你們想想看平日裡周大福對於女同志出去工作是什麼態度?說什麼女同志就應該待在家裡照顧家庭,他怎麼可能會同意林遠書同志出去工作,他為什麼不在周大姐面前幫大兒媳說話,不就是因為他喊大兒媳不要去工作,他大兒媳沒同意嘛!從那以後他就沒有管婆媳之間的事情了,之前還會幫他大兒媳婦說話。”花大媽信誓旦旦地說道。
眾人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又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做別人家的媳婦難啊!”
當然,這句感嘆話不影響她們為難自己的兒媳婦,畢竟她們也是這麼走過來的。
林遠書一邊哼著歌,一邊欣賞70年代的四九城,街邊有著食品店,裁縫店,照相館等等各類店鋪,隨處可見的宣傳標語和宣傳畫,很有生活氣息,路邊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二八大槓”。
雖然現在的四九城沒有現代那麼精緻,但有種說不出來的親近感,她小時候生活的縣城就跟現在的四九城差不多,隨處可見的宣傳標語,不過那時候宣傳的是隻生一個好!
周媽在家有些無所事事,家務活都交給薛大嫂改了,她看見薛大嫂洗衣服,周向陽打掃走廊就煩躁,該乾的人不幹,不該乾的人猛幹,她怎麼養了這麼一個傻兒子,都被女人騎到頭上了,還笑嘻嘻地說媳婦喜歡他。
她一隻手拿著鞋底,一隻手拿著板凳,把門一踢,就離開了筒子樓,去找樓下的小姐妹們聊天了,總比在家裡面看到兩個棒槌強。
薛大嫂和周向陽看見周媽離開,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薛大嫂感嘆道:“你媳婦可真厲害。”
雖然她不喜歡林遠書,不代表她不佩服林遠書,但如果讓她像林遠書一樣跟婆婆說話,她敢都不敢。
敬佩不代表她不厭惡林遠書,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活法,就她不一樣,敢跟婆婆頂嘴,明明只要乖乖聽話就皆大歡喜。
周向陽認可地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林遠書很厲害,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顯得那麼遊刃有餘,跟他完全不一樣。
周媽拿著板凳來到樓下的大樹底下,筒子樓的大媽們都喜歡在樹下乘涼做鞋墊,她坐在了文大媽的身旁,笑著詢問道:“你們在聊些什麼?”
文大媽笑著說道:“聊你跟薛大姐的媳婦孝順。”
周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她皺著眉頭,不贊同地說道:“薛大姐的兒媳婦孝順不假,又是洗碗又是洗衣服,我兒媳婦可跟孝順不沾邊,結婚第二天就跑出去找什麼工作,家務活那是一點都不願意沾手。”
其中一名對林遠書很有好感的大媽說道:“她不也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才出去找工作的嘛!你要理解一下她,婆媳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互相理解。”
周媽愣了一下,反駁道:“等她讓我過上好日子,那隻能等到我死之後,她每年燒錢給我。”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這個兒媳婦還是挺孝順的,還在我們面前替你說好話。”另一名大媽反駁道。
第六章 找工作不順利
周媽滿臉問號道:“你們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都幫她說話,她真的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孝順,她的話根本就不能信,滿嘴跑火車。”
周媽自認為看穿了林遠書的真面目,她會維護自己兒媳婦的名聲嘛!當然不會了,林遠書的名聲越糟糕,她越好拿捏林遠書,身邊的人都向著她說話的時候,林遠書將會孤立無援。
而眾人不語,只是一味可憐林遠書,可憐林遠書遇見這麼一個惡婆婆,她想讓婆婆過上好日子,婆婆想讓她過上苦日子,她們不相信真情流露的林遠書是在做戲。
林遠書把筒子樓周邊的工廠都跑了一遍,像什麼紡織廠,機床廠,食品廠,養雞廠等等,門口的保衛員都是同樣的回答,暫時不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