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孫悟空與地藏王菩薩生就男兒身。
倘若他們曉得，僅因一副皮囊，便錯失了向大道生靈求證因果的唯一契機——
怕是連地藏王菩薩都要皺眉，孫悟空更要抓耳撓腮、滿腹狐疑。
更關鍵的是，江玄根本不在乎他們怎麼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
江玄忽而啟唇，聲不高，卻如鐘磬撞入耳心：
“叫老師。”
地藏王與孫悟空渾身一震，互望一眼，眼神里全是錯愕。
頓了半息，兩人幾乎是同時躬身，齊聲低喚：“老師。”
空氣裡那層沉甸甸的滯澀，總算鬆動了一絲。
孫悟空剛攥緊拳頭，準備硬著頭皮發問——
江玄己再度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門下灑掃弟子：
“能踏進御道，隨嬴政等人破界而來，己是你們天大的造化。
往後安心在此界潛修，勤勉精進，爭取早日再進一步。
去吧。”
“這就……完了？”
地藏王與孫悟空心頭剛浮起的忐忑，瞬間被驚愕碾得粉碎。
驚愕？
原來所謂大道生靈，竟是這般模樣。
怎麼看，這位都透著股說不出的隨意，甚至有點不著調。
“去吧”二字，輕飄飄落下，便將兩位洪荒至強者打發了事。
他們拼盡全力撕開混沌壁壘，歷經生死劫難，才從洪荒躍升至此方虛空世界，
結果，只換來江玄幾句尋常叮囑，連個正經答覆都沒撈著。
孫悟空胸口悶得發疼。
他肚子裡憋著太多話：
自己本是頑石所孕，為何偏偏被點化？
從石猴到大聖，再到鬥戰聖皇、齊天聖皇，這一路跌撞攀升，究竟算誰的棋局？
江玄為何造他？又為何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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