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男生剛燃起來的火苗，“噗”一下矮了半截。
周夢潔舉手，聲音不大，卻穩：“考什麼？怎麼才算過？”
王青霞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臉：
“第一關——爬山。”
“不是普通後山。是刀劍閣禁地——刀劍山。”
“平時封山，不是因為領導懶，是因為真要命：崖如刀削，霧似活物，虎豹蹲林，狼群巡道。”
“能活著站到山頂的，才算活過第一輪。”
“第二關——棋局。”
“山頂三盤古陣，黑白生死位交錯鋪開。”
“生位落子可踏，死位一踩即陷。”
“每人三十枚棋子，掉一顆，少一步。”
“棋盡則路絕。”
“而且——”她停頓三秒，“整組人，一個都不能少。差一個，全員淘汰。”
話音落地，滿室寂靜。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攥緊拳頭，還有人低頭盯著自己發抖的手指。
李鴻濤當場抄起書包往外衝；陸浩宇邊跑邊吼：“媽！今晚六點！我給您留前排！”
江玄也衝了出去。
他爸連嘯天常年在外押鏢，十天半月不見人影；他媽性子軟，最怕“出事”二字。
他怕簽字黃了，怕機會飛了，怕這輩子再沒資格碰那把鎖在神龕裡的舊劍。
他家在半山腰的老槐村，學校在山腳溪畔。
平常放學，爬山得西十分鐘。
可今天——暴雨剛歇，泥漿漫道，樹根裸露如蛇骨，石階滑得能照出人影。
正常人連平路都打滑，他偏選了那條連山羊都不走的野徑：斜切上山，碎石陡坡，藤蔓纏腳，雨水混著泥漿糊住睫毛。
可江玄沒停。
三年晨昏未斷的“踏枝功”，早把他腳踝練成了彈簧，腳尖一點，人己騰空三尺；
三年負重攀崖的“千斤步”，讓他踩著溼滑青苔也能借力彈射；
泥水灌進鞋幫又淌出，他像一頭認準獵物的小獸，喘著粗氣，眼裡只有一件事——
趕在天黑前，把那份“投名狀”，按上他孃的拇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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