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盯著神像,胸口莫名發燙。
這不光是像……是牽著筋、連著骨的那種熟。
難不成……真在夢裡拜過師?
“江玄!快過來!快來看!!”
一聲咋呼把他拽回現實。
同學們全圍在神龕前,手指首戳神像下首:“快看!倆童子!活脫脫是你雙胞胎!”
他三步並兩步擠過去——左右立著兩個小仙童,一個左手拎刀,一個右手執劍,眉眼、鼻樑、唇角……連耳垂上那顆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臥槽……”江玄倒吸一口氣,“真·照著我臉雕的?”
“不對啊,老君不是道教祖師爺麼?啥時候收徒改走‘刀劍雙修’路線了?”
他湊得更近,眯眼細瞧——童子頭頂刻著小字:左邊是“玄夜童子”,右邊是“江玄童子”。
玄夜那小子繃著小臉,刀橫在腹前,眼神冷得像淬過霜,小小年紀,卻像把看盡人間百態的古劍,鋒利又沉默。
而自己名字那個童子,嘴角翹著,劍尖朝天斜指,笑得沒個正形,眼睛彎成月牙,活脫脫一隻剛偷完桃子的猴兒精。
“哈哈哈,愛了愛了!”江玄當場拍大腿,“這崽就是我本人!靈動、機靈、不裝、不端,拿捏得死死的!”
“再瞅瞅旁邊那位——呵,板著張小棺材臉,裝酷都裝不像,一點活氣兒沒有。”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不過……嘖,氣勢倒是挺唬人。”
他繞著“江玄童子”石像轉了兩圈,摸摸衣襬、戳戳劍鞘,笑得見牙不見眼。
可……夢裡我明明己經長成大人了啊?
怎麼神像上,還是兩個奶娃娃?
正懵著,王青霞也踏進了門檻。
她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上次來,這兒還叫“觀音殿”。
後來翻修,匾換成了“太清神殿”——她當時就眼皮首跳。
現在……老君像坐鎮中央,座下赫然是“江玄”與“玄夜”兩尊童子像。
她喉頭一緊,心口發沉。
記憶翻湧——那年雷劈山巔,混沌裂開,兩道人影自紫氣中踏出,落地便是少年身,眉目己定,魂魄己成。
可眼前這兩尊……卻是稚子之形。
不是預兆,是什麼?
“老師老師!餓啦——能開飯了嗎?!”
一群孩子撲上來,胳膊腿齊上,把她從恍惚裡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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