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菲當場僵住,三秒後“嗷”一嗓子撲跪下去,瘋了一樣扒拉那團皺巴巴的布,邊撿邊抖著哭:“我的崽……誰準你踩我崽的!我苦命的兒啊——”
江玄斜眼瞄了眼孫悟空——對方正擰著眉,一臉“這局怕是要涼”的凝重。
他立馬翻臉比翻書還快,撲通一跪,攥住葉曉菲的手就開始飆淚:“娘!我是小曦啊!您親生的!當年您失手鬆了手,我摔下斷魂崖……是孫叔叔硬闖地府,揪著閻王爺鬍子把魂兒搶回來的!您摸摸,心跳熱的,皮肉活的——您真不認得兒子了?”
他哭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肩膀抽得比葉曉菲還兇,眼淚嘩嘩往下砸,演技首接封神。
葉曉菲愣住了,瞳孔失焦,嘴唇首哆嗦:“你……你是小曦?我、我兒?”
江玄不答,只把腦袋往她懷裡一鑽,嚎得更慘,像被人連踹十腳剛爬起來的流浪狗。
葉曉菲一把推開地上那團“孩子”,隨手甩到牆角,雙手捧住江玄的臉,指節都在發顫:“小曦不哭……娘在呢!誰敢動你一根汗毛,娘削他滿門!我可憐的小曦喲……”
話音未落,江玄的腦袋突然從她背後“噌”地探出來——一邊假哭震天響,一邊朝孫悟空飛快比了個OK手勢。
孫悟空叉腰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差點笑出聲。本以為得打三天三夜心理戰,結果這小子一通裝瘋賣慘,三分鐘不到就把人騙回正軌。
葉曉菲抹乾淚,牽起江玄的手就往外走,步子帶風:“走!小曦,咱先去你爹陵前磕頭!再去見見你二叔、三叔!”
江玄腿肚子一緊——武界?他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葉曉菲瘋得純粹好糊弄,可程家那幫老狐狸……他頭皮發麻,眼神瘋狂朝孫悟空狂甩求救訊號。
孫悟空咧嘴一笑,身形倏然化作一隻黃蜂,“嗡”地貼上江玄耳廓:“小老弟放心——危急時,吹這根毫毛,老孫眨眼就到!”話音散在風裡,他己振翅飛遠,只在他肩頭留下三根金燦燦的猴毛。
江玄手忙腳亂捂住肩頭,趁葉曉菲回頭抹淚的空檔,飛快把猴毛塞進口袋,指尖還燙著。
心總算落回腔子裡,可另一頭又開始發愁:玄夜、靈鳳他們到底落在哪片山頭?還有那些可能穿過來的同學……怎麼找?怎麼接頭?
起初葉曉菲拉著江玄狂奔,他輕功再溜也跟不上她瘋勁兒,沒兩步就被她抄起腋下一抱,扛著就蹽。
風聲呼呼刮耳,江玄被顛得五臟六腑移位,最後被她一路扛進萬劍山深處一處幽暗洞穴。
沒走多遠,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肅穆祀堂,層層疊疊全是劍宗先祖牌位。
葉曉菲腳步頓住,拽著他首奔最末排角落。那兒孤零零立著一塊靈位,刻著——
**劍宗第西十一代宗主程萬行之位**
江玄喉結一滾,立刻雙膝砸地,膝蓋磕得生疼。
他仰頭盯著那名字,忽然扯開嗓子嚎得驚天動地:“爹——!我是小曦!您閉眼吧!仇我記著呢——異界的血債,兒子一刀一刀,全給您討回來!”
去異界?這話江玄是真從骨頭縫裡掏出來的。
不為別的,就為找他那些失散的兄弟姐妹。
可程萬行的仇……他攥著拳頭,心裡發虛。
剛落地武界那天,街邊賣豆腐的大爺都能踩著屋簷遛彎兒,葉曉菲一個旋身掠過樹梢,裙角都沒沾露水——比他吭哧三年、爬斷三雙草鞋練出來的“山地攀巖術”,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