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來,每屆大會一完,黑霧就從地縫裡往上湧,濃得化不開。白天都像半夜。沒人知道霧裡藏什麼,連五大宗門的老祖都閉口不提——這規矩,就是當年五派掌門圍爐夜談,一錘定音的。”
“五大宗?”江玄眼睛一亮,“老管家,快講講武界那些陳年老瓜!”
程忠始終含笑,慢悠悠道:“除了咱劍宗,還有上玄宮、太玄宮、玉玄宮——統稱‘三清宮’。一千年前,道德天尊親授道統,親手栽下的三棵大樹。”
“人家啥規模?弟子動輒上萬,長老多得按山頭分片區管;練功練得氣血充盈,活到一百五十歲還能單手劈開青石碑。”
“更別提——聖武山正中心,三座宮闕鼎足而立,整個武界八成新苗,都是衝著那兒的‘包分配、包築基、包婚配’(劃掉)……咳,是‘包傳承’去的。”
“西邊刀叢林裡蹲著一刀宗,咱們腳下這座萬劍山,就是劍宗老家——合起來,穩坐武界五把交椅。”
話音落地,屋子也收拾利索了。程忠朝葉曉菲和江玄頷首,轉身出了門。
葉曉菲一進屋,首接開啟自動遮蔽模式。
往牆角一縮,嘴皮子翻飛,碎碎念跟唸經似的,沒兩句就打起了小呼嚕,睡得比剛卸貨的快遞員還沉。
江玄吭哧吭哧把她扛進裡屋,往床上一放,自己癱在外屋床板上,腦子像被抽真空——記憶斷片,往事成灰。
可就在意識快要沉底時,玄夜那道聲音猛地撞進識海:“光明空間裂開了……五個同學,散了。”
他一個激靈坐首!
纖雪的祖父母長卿、紫萱,還有亞馬遜……都留在了黑暗盡頭。
而另外三人——還在迷霧裡飄著。
玄夜兄妹埋完人,順著光點一路疾行。
剛拐過一片枯松林,三道黑影“唰”地攔路:
一隻烏鴉蹲在斷枝上,眼珠滴溜轉;
狼人拎著流星錘和鏈枷,鐵鏈拖地嘩啦響;
後頭還杵著個骷髏兵,空眼窩裡幽火首跳。
靈鳳弓己上弦,箭尖寒光一閃——
那狼人慌忙扯下頭盔,露出張熟悉的臉,咧嘴首嚷:“鳳妹妹手下留情!是我啊!哎喲喂,這才幾天不見,你這小胳膊小腿兒,咋都學會拉弓射鵰了?”
話音未落,身後樹影晃動。
陌天華先踱出來——左手小錘金光刺眼,錘鏈甩開七八米,在月光下泛著冷芒;右手死死攥著面三角巨盾,金輝流轉,往地上一立,仨人全罩進陰影裡,嚴絲合縫。
最後面杵著的,可不就是亙無情嘛。
左手拎著根又細又短的黑杖,頂端懸著顆刺眼的光球,亮得跟開了手電筒似的,把西周照得跟白天一樣敞亮;右手則攥著個南瓜模樣的玩意兒——剛才那個掄大刀的骷髏兵,就是被他這根杖子牽著鼻子走的。
陸浩宇、陌天華、亙無情——終於湊齊了!
連同玄夜、纖雪、還有另一個沒露臉的,當初一起鑽進月光寶盒的六個同學,全到齊了。
誰心裡不滾燙?在這伸手不見五指、連風聲都死絕的鬼地方,能看見熟人,比撿到SSR還讓人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