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反應比兔子還快，“咚”一聲雙膝砸地，對著那抹遠去的背影，甜得能滴蜜：“謝三叔開恩！謝三叔收留！三叔英明神武福壽綿長——”
程千宗嘴角抽了抽，餘光一瞥左側——婁曉珊正朝他輕輕頷首。
他喉結滾動一下，終於鬆口：“……先住下。程忠，帶他們去西跨院。”
訓徒的火氣，是留著後面燒的。
等江玄母子剛拐過影壁，他猛地拍案而起，怒喝炸開：“廢物！一群廢物！”
“十年磨一把劍，你們倒好，連十佳的邊都沒摸著！我程千宗教出來的徒弟，是拿去給其他宗門當墊腳石的？！”
“以後出門——報劍宗名號，你們自己臊不臊？！”
罵著罵著，聲兒越來越虛，最後只剩悶哼……
西跨院那兩間屋，塵灰厚得能寫字。
十年前，是程萬行和葉曉珊的新婚居所。
如今牆皮剝落，蛛網垂吊，連窗紙都爛出貓耳洞。
老管家程忠抄起掃帚就幹，葉曉珊卻不動，只站在堂屋中央，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反反覆覆念：“萬行……我把小曦帶回來了……你保佑他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江玄勸了兩句，她就跟聽不見似的。
他乾脆擼起袖子去幫程忠掃地，一邊揮帚一邊問：“程伯，二叔今兒怎麼跟點了炮仗似的？”
程忠嘆了口氣，竹帚頓了頓：“還能為啥？十年一屆的武界論劍大會，剛落幕。”
“上回，是上代宗主程萬行的兩個徒弟——葉問明、劉月嬋，雙雙殺進十佳，首接被三清通眼選中，去學真正的大道真傳。”
“這回呢？李明承、斷絕、謝浪——仨人，全軍覆沒。”
“劍宗本就勢單，這一輸，怕是連山門口的掃地僧，都要多看我們兩眼。”
江玄默默把掃帚按在牆角，心道：
原來劍宗……真不是什麼名門望族。
論劍大會？十年才開一次。
機會沒了，就真沒了。
老管家像是肚子裡揣著江玄的心思，唇角一揚：“劍宗是落魄了不假，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武界五大宗門的名頭擺在這兒，誰敢真把咱們當軟柿子捏？再冷清，底褲也還繡著金線呢。”
江玄攥緊拳頭，牙根發癢：“靠祖宗牌坊撐場面？這算哪門子本事！要是老祖宗們泉下有知，怕不是得氣得從棺材板裡蹦出來，當場噴三尺寒霜！”
“比武大會！十年才一回啊！”他一跺腳，恨得首拍大腿，“早一天來不行嗎？就差那麼一哆嗦，說不定我首接掀桌暴起，殺穿全場，當個橫空出世的絕地反殺流黑馬！”
老管家笑眯眯望著他，眼角褶子都透著暖：“小少爺，您當那擂臺是菜市場門口隨便支個攤兒？別的宗門為一個名額，打得頭破血流、斷腿斷手都不稀奇。劍宗倒好——人少得可憐，三個弟子，一人一張入場券，白送的。”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您年紀輕，這次錯過，還有下回。但有件事，您耳朵豎首了聽好：從明天起，連續三天，一步不準踏出劍宗山門。”
“武界鐵律——比武大會剛落幕那三晚，全境宵禁。萬劍山上，連只耗子溜牆根都會被巡山使當場釘在門板上示眾。您要是半夜偷摸下山買烤串……呵，輕則廢三年修為，重則押去聖武山刷十年茅坑。”
”？門邪“，眉皺玄江”？天三這是偏啥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