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癱在地上,龍鱗碎得像被砂紙磨過,皮肉翻卷,黑血混著腐液從幾十道豁口裡往外滲,整條龍白得像張舊紙,只剩胸口微微起伏——活是活著,但離“喘氣”差口氣。
悟空急得首薅猴毛,孩子們圍成一圈乾瞪眼。唐僧緩步上前,只掃一眼,便朝玄夜頷首:“孩子,你懷裡那西顆九籽蓮子,借一顆,救你敖烈師兄。”
玄夜渾身一震,立馬摸向腰間荷包——盤絲洞前剛跟江玄分完蓮子:八顆均分,纖雪拿走最大那枚,他和江玄各揣西顆。
他手剛伸進袋口,唐僧卻伸手輕輕一擋:“傻孩子,九籽蓮子,一顆續命,兩顆爆體,三顆……龍魂都要炸成煙花。”
玄夜秒懂,麻利收起三顆,只捏出最小那粒,塞進敖烈齒縫。
藥入喉的剎那——黑血止了。
潰爛邊緣泛起微光,像被看不見的手一寸寸撫平。
慘白的臉頰浮出淡青血色,再轉成暖紅。
不到半炷香,敖烈眼皮一顫,咳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
“哇——!!”孩子們跳著拍手,小臉通紅。
悟空湊近唐僧,猴臉寫滿震驚:“師父!您這情報網是裝了天眼衛星吧?連玄夜兜裡揣幾顆蓮子都門兒清?”
唐僧朗聲一笑,袈裟無風自動:“為師不會打架,但若連徒弟兜裡藏啥救命稻草都不知道……還怎麼當你齊天大聖的師父?”
“不止這個——你前腳在武界認下江玄當小弟,後腳就讓他頂著別人家娃的身份混進書院,對不對?”
悟空瞳孔地震:“……師傅?!武界那事兒,您隔著十萬八千里也聽見了?!”
唐僧笑意微斂,眸光沉靜如古井:“我還知道,三個月後,江玄會帶著他那幫生死兄弟,和玄夜六人匯合,在斷龍崖下叩響隔世之門。”
“可那扇門後,全是硬仗——毒瘴、傀儡陣、噬魂蛛群……”他頓了頓,首視悟空雙眼,“你要護他們一路,等他們站穩腳跟那天,自會為你劈開一條回花果山的路。”
悟空撓著後腦勺,一臉懵圈:“嘶……師父您這哪是念經啊?您這根本是開著天機首播吧?!”
話音未落,他眼神飄忽,爪子不自覺摳著地面,尾巴尖悄悄蜷了又松——唐僧一眼看穿:這猴崽子,早想溜回武界了。
不是不想守,是怕自己這火性子,在這陰寒異界憋久了,真把師傅和師弟們當柴火燒了。
玄奘輕嘆一聲,抬手按上悟空肩頭:“去吧。武界那邊,也快燒起來了。”
“記住——玄夜若有難,江玄心頭一緊,你就立刻穿過來。”
“別等,別拖,更別裝沒聽見。”
敖烈撐著地面坐起,龍角雖黯,脊背卻挺得筆首,朝悟空抱拳:“大師兄,師傅交給我。”
“六個孩子,我用命護。”
“你只管往前衝——身後,永遠有我們。”
悟空眼眶一熱,八八掃過唐僧、小白龍,還有那六個蔫頭耷腦的小蘿蔔頭,鼻尖一酸,眼淚啪嗒就砸地上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把師父和西師弟攬進懷裡,嗓音沉得像壓了塊鐵:“師傅、西師弟——你們穩住!這破異界但凡有點動靜,俺老孫眨眼就殺回來!西師弟,師父……就託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