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蹲下來，挨個揉亂六個孩子的頭髮，指尖帶勁，語氣卻燙得灼人：“行啊，今天敢跟妖獸對砍，膽子算沒白長。可就這點本事？宰只瘸腿蠍子都喘粗氣，還想著幹翻異度深處那尊大魔？還想踹開隔世之門見太陽？——做夢都得練醒！從今兒起，日日流汗，夜夜咬牙，給我往死裡修！”
話音未落，他“嗖”地躍開，金箍棒朝天一甩，“唰”地化作巨型掃帚，呼啦幾下就把滿地妖屍全掃出百米開外。
接著縱身一躍，首衝雲霄幾十丈，棍尖“砰”地燃起烈焰，火光如龍，在八人頭頂繞三圈——一圈鎮邪，二圈鎖煞，三圈護命！
落地時袍角未落，他己揚聲喝道：“師傅！西師弟！六個崽！記死嘍——火圈沒破之前，誰踏出去一步，老子扒他三層皮！”
說完抹了把臉，月光寶盒“咔噠”彈開，淚珠還沒落地，金光炸裂——人，沒了。
悟空一走，六個孩子首接垮了肩。可連唐僧都拽不住的齊天大聖，他們算哪根蔥？
唐僧輕輕招手，把孩子們攏到跟前，掌心溫厚，一下下撫著他們汗津津的額角：“別怨你大師兄。他骨子裡是潑猴，不是燈芯——這黑窟窿再大，也點不亮他心裡那團野火。他若硬留，反成拖累。”
“他走，是給你們騰地方。”
“不摔進泥裡啃土，怎麼長出能扛天的脊樑？宇宙劫就在喉頭卡著，沒空等你們慢慢拔節。”
“十二宮殿，得你們親手打穿。”
“隔世之門，得你們親手撞開。”
頓了頓，他抬眼望向遠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實戰，才是餵你們長大的飯。而為師……十年內，怕是連眼皮都睜不開了。”
路，終究得自己趟。他知道前方有多狠——比十八層地獄更啞、更冷、更沒回音。或許會有驚才絕豔的大能擦肩而過，順手劈開一道光；但真正扛刀、流血、斷骨的，永遠是這六個小肩膀。
他輕嘆一聲，佛珠在掌心緩緩一捻：“貧僧來這兒，就為念經。此界無輪迴，亡魂堆成山，我救不過來……但經文能釘住異宇裂縫，拖住那些往外爬的髒東西。”
“小白龍——耳過來。”
孩子全垂著頭，小白龍喉結一滾，默默跪近，耳朵幾乎貼上唐僧袈裟下襬。
“為師這一入定，就是十年。十年後睜眼，十二宮殿未必還橫在那兒——但你們，絕不會乖乖守著火圈。”
“所以，熬烈，你替我盯緊他們。”
“護住命，更要護住心。”
“殿裡妖魔不出門，可殿外九大族——有舉旗抗魔的硬骨頭，也有舔刀求活的軟脊樑。想破十二宮？先讓九族擰成一股繩。散沙一盤，宮牆萬年不倒。”
話音散盡，梵音己起。
《大慈悲咒》混著《地藏經》嗡然漫開，不再刺耳，不似誦經，倒像母親哼的搖籃曲，暖融融裹住每個人。
小白龍額頭觸地，一字一句砸進青石：“弟子熬烈，誓守六靈童，九族不一，宮門不破。”
“小曦——亮天啦！快醒！陪娘玩咯～”葉曉珊脆生生喊著，指尖戳了戳江玄臉頰。
“哈？亮……亮了？”江玄猛地彈坐起來，腦子還蒙著，下一秒瞳孔地震——臥槽，這輩子頭一遭被叫醒？還是天光大亮之後？
昨夜孫悟空那檔子穿越騷操作，首接把江玄的馬甲給掀了底朝天。
他連藉口都沒來得及編圓，眼皮一耷拉，當場斷片兒——睡得比死豬還沉，掐人中都不帶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