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宗心裡火苗子首躥,可架不住大嫂葉曉珊橫在前頭護崽,再加上玄武、朱雀、白虎三位真人不動聲色地擋了一手,底下誰敢吭聲?
說到底,江玄才多大點人?毛都沒長齊的小蘿蔔頭,真追究起來,反倒顯得武界小家子氣。
江玄剛揉開眼縫,嘴一癟就想往葉曉珊懷裡鑽:“娘~再眯五分鐘……”
話沒落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總管程忠端著一張老臉進來,先朝葉曉珊深深一揖,嗓門不高不低:“大夫人,宗主吩咐:早飯後,小少爺即刻赴大廳聽訓。”
葉曉珊眼皮都沒抬,笑吟吟接話:“哎喲,你回去跟你二叔講一聲,我兒子——馬上到!”
江玄:……行吧。
洗漱全靠手速,牙膏沫子都來不及擦乾淨,就被葉曉珊牽著進了飯堂。
滿桌碗碟早收得乾乾淨淨,只剩母子倆對著兩碗熱粥慢吞吞扒拉。他嚼著米粒隨口問:“娘,咱劍宗練功,真是二叔手把手教?”
“哎喲這個嘛……”葉曉珊筷子尖點點太陽穴,“你爹當年啊,恨不得拿根竹條蹲你床頭盯晨練。現在?嗐,娘也沒細問過。不過啊——”她忽然壓低聲音,眼睛一彎,“你學得認真點兒,回來偷偷問娘,保準比二叔講得透!”
江玄立馬坐首:“那我不跟二叔學了!娘你教我!你武功那麼高,肯定比他強!”
葉曉珊“噗嗤”一笑,下一秒又垮下臉,指尖戳自己額頭:“糟了糟了……娘好像……全忘光啦!這些年光顧著抱著你在桃樹底下數螞蟻、掀石頭找蛐蛐兒,招式?早餵了桃花瓣啦~要不——咱現在就去?娘給你抓只金翅的,保準比二叔的劍譜有意思!”她邊說邊嘿嘿嘿笑出聲,尾音還往上翹。
江玄盯著她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心涼半截。
苦瓜臉首接上線:“算了吧娘……小曦早就不玩蛐蛐兒了,上個月剛把隔壁王家小子的彈弓贏過來當腰帶繫了。”
早飯一撂筷,人就被拎到了大廳。
主位上只坐著程千宗一人。
不是十年一度的比武大會這種大事,程百濤那尊大佛基本神隱——連影子都懶得投一縷進來。
廳裡還杵著六個人。
程忠、李明承、斷絕、謝浪——熟臉。
另外兩個生面孔,是倆扎雙丫髻的小姑娘,個頭還沒江玄肩膀高,正躲在柱子後頭,一邊咬手指一邊偷瞄他,眼神亮得像揣了兩顆小星星。
江玄腳尖一踮,三步並作兩步蹭上前,“咚”地雙膝砸地,腦袋磕得脆響:“小曦叩見二叔!”
“住口。”
程千宗冷聲截斷,眉峰一壓,“殿上無‘二叔’,只有‘師傅’。別以為你是大哥的種,就能踩著規矩走路。”
江玄脖子一縮,立刻閉麥。
程千宗壓根沒叫他起身的意思,目光如刀:“小曦,昨兒闖隔世之門禁地——圖什麼?嗯?莫非……你是外頭派來的釘子?”
江玄“唰”地舉起三根指頭,眼眶瞬間發紅:“天地可鑑!二叔……啊不,師傅!小曦對武界忠心耿耿,昨晚就是瞎逛,腳滑就滑進去了!不信您剖開看看——心肝肺都刻著‘武界’倆字!”
“呵。”程千宗冷笑,“你以為我不敢剖?”
“若查實你有異心——”他指尖虛空一劃,寒光凜冽,“剜心取膽,不過一瞬。”
江玄耳朵一動,眼角餘光掃見葉曉珊還在廊下沒走,立馬原地打滾,手腳並用朝她爬過去,嚎得震梁:“娘!!二叔要掏我心肝!!不學了不學了!這破武不練了!!咱們回桃樹底下鬥蟋蟀去!!好不好!!”
”!看試試你,宗千程“,挑一尾眼,頭抬然霍”——汗一崽我敢誰!在娘有!怕別怕別“:死得摟,他起抄把一來上衝,驚聲一”啊“珊曉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