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法劍？
程百濤私下拍他肩：“小子，我當年練到你這程度，整整十一年。你倒好，三十天，一半火候，全憑腦子快、膽子野、下手狠。”
江玄笑笑，沒接話。
他知道，自己拼的從來不是天賦。
是時間，是命懸一線時咬牙撐住的每一秒。
那天修完《雨書》，他靠在石壁上閉眼，神識一沉，首墜心底最幽暗的角落。
那扇被孫悟空用金箍棒硬生生撕開的異度裂隙，依舊靜靜浮在那裡。
他輕輕叩門：“玄夜。”
隔了好久，那邊才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回應：“嗯？剛收功。”
“怎麼樣？還活著不？”
“活蹦亂跳，火圈裡打坐都快長蘑菇了。自打上次那群黑鱗獸被揍跑，再沒誰敢來掀我鋪蓋。”玄夜語氣輕鬆，尾音還帶點調侃，“咱倆說話，連‘師尊’都懶得加尊稱了，熟過自家筷子。”
江玄頓了頓：“……你有事瞞我。”
那邊靜了三息。
“是。”玄夜聲音低下去，“我進步太慢。光琢磨，不實戰，就像泡在蜜罐裡練刀——甜，但割不開風。”
江玄沒出聲。
“這地方沒對手，沒生死，沒退路。”玄夜緩緩道，“再耗下去，我會鏽死在自己影子裡。”
“所以你想出去？”
“嗯。”
“一個人？”
“對。”
“不怕死？”
玄夜笑了下：“怕啊。可等死，比死還疼。”
“說到底，是咱倆把大夥兒一步步坑進這死局的。現在再拉人墊背？不行。”
玄夜嗓音發沉，手指無意識摳進掌心。
他眼前又浮起月光洞裡那道幽藍石門——要不是他嘴快攛掇大家進去探秘，誰會蹚這渾水？
要不是江玄手欠，一把薅下巨石上那面照妖鏡……石門哪會轟然閉合？哪來後來的月光寶盒、哪來這鬼地方？
全是他們倆捅的婁子。
江玄喉結一滾，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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