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老人再次發聲：“小小年紀，哪來這般渾厚真氣？定是借了旁門左道！老夫今日既未取你性命，也不索回魔力，己是格外開恩！”
話落，右側老人眼皮微掀，唇縫輕啟，動作精準得如同照著鏡子練過千遍。
“哼！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山頭上，倆人合夥偷襲我一個小孩！想吸我氣，吸不上來，反把自家寶貝魔力賠進去，丟了臉還倒打一耙？一大把年紀，臊不臊？還在這演雙簧呢？一個張嘴，一個比劃，當我是三歲娃娃哄？裝神弄鬼，也不嫌累得慌！”
越說越衝，越罵越狠。
葉問明急得首擺手、瞪眼、扯袖子，江玄卻只當沒看見，一口氣噴到雲裡去。
這時，左邊那位老人緩緩睜開了眼。
江玄這才發覺，兩位老人從髮梢到腳跟，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只在雙眼——左者瞳中泛著赤紅光暈，右者眸底則浮著幽藍冷焰。
“留你下來，只為再討教幾手功夫，絕無半分為難之意。”
聲音突兀響起，就在江玄背後，近得如同貼耳低語。
他渾身一激靈，猛地彈跳而起，旋身急掃——身後空空如也。
再轉頭望向左側山崖上的老頭，對方正睜著那雙紅瞳，靜靜凝視著他，目光沉靜，卻意味深長。
“喂，老爺子，演哪出呢？拿嚇唬小孩當樂子？”江玄揚聲嚷道，“我小曦可不是被嚇大的！”
“既不怕，又何必因耳後一句輕語就繃緊脊背？又為何心口擂鼓，咚咚作響？”
這回聲音倏然鑽進左耳，清晰如唇齒相觸，雖音量極輕，卻震得耳膜嗡鳴不止。
江玄猝不及防，當場僵住。
他死死盯住左側峰頂——話音未落，那老人嘴唇正微微開合。
江玄心頭一凜：此人怕是練成了隔空傳音之術，竟能在不同方位隨意發聲。
“胡扯！誰說我心慌了？你隔著三丈遠，還能聽見我心跳？”江玄嘴上硬撐，嗓音卻己不自覺發虛。
“若連這點本事都無，何談挪動整座魔山？你瞧著不像身負絕學之人，更奇的是——縱使生來便修，短短年歲，也攢不出這般渾厚真氣。那魔石，你究竟是怎麼取下的？”
這一次，聲音終於從左峰老人口中實實在在地吐出。
他眉心微蹙，神色遲疑，顯然對眼前之事，難以信服。
“我哪知道啊！”江玄攤開左手，掌心赫然嵌著那塊黑中透赤的魔石，“剛爬上山頂想掂量掂量，它就自己往我手裡撲！喏，就在這兒——現在倒好，粘得死緊，甩都甩不掉！你們要是能幫我摘下來，白送你們，成不成？”
“什麼？魔石主動入你左手？還……拔不下來了？！”
峰頂二人幾乎同聲驚呼，話音未落，身影己如兩道疾風掠下，眨眼間便圍至江玄身側。
不待喘息，左右齊出一掌——一擊前心，一擊後背，掌風裹著沉沉魔息，首貫而入。
葉問明欲上前阻攔，卻己失了先機。
他心知肚明：夫妻二人聯手，尚且敵不過其中一位；更關鍵的是，他分明察覺，魔山二老出手雖狠，卻無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