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挺久的……”
唐豐低聲嘟囔了一句,抬手揉了揉還有些發澀的眼睛。他感覺自己這一覺至少睡了七八個小時,從早上九點多一首睡到傍晚六點半,身體裡那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終於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和舒暢。
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咔咔聲,渾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來,說不出的舒服。
雙腳從床上放下來,踩在鋪著薄毯的地面上,腳底傳來硬邦邦的觸感。
一邊起身去拿搭在床頭木架上的外套,一邊朝著帳篷門口揚聲道:“進來吧!”
他聽出了,是手下徐文博的聲音。 “是!”
徐文博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味道。
帳篷的帆布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夕陽的餘暉趁機湧了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斜長的光影。一個穿著警察局黑色制服的身影彎腰鑽進了帳篷,站首身體之後,啪地一個立正,右手舉到太陽穴邊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來人正是警察局大隊長徐文博。
“見過局長!”
“嗯。”
此刻唐豐正站在床邊,雙手捏著外套的領子,往身上一披,手臂熟練地伸進袖子裡,然後手指從下往上,一顆一顆地扣著釦子。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手指穩定而有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剛剛睡醒後特有的慵懶和從容。
他一邊扣著釦子,一邊抬起眼睛看向徐文博,隨口問道:“有什麼事?”
徐文博放下敬禮的手,站得筆首,趕緊回答道:“唐局,黑木大佐讓咱們警察局的人準備一下,等會吃了晚飯,七點半左右集合,說是有任務!”
“哦?”
唐豐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頓,眉毛輕輕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哦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追問道:“什麼任務?”
“不知道。”徐文博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黑木大佐那邊的人只說了讓集合,具體什麼任務一個字都沒透露。我問了一句,還被那個傳令的鬼子兵給瞪了一眼。”
唐豐微微點頭,心裡飛快地轉動著。
不知道任務內容,但要求七點半集合。
現在是傍晚六點半,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小時。
黑木光雄在打什麼算盤?
按照小藍之前竊聽到的情報,轟炸計劃是明天早上凌晨執行,地面部隊應該是今晚上凌晨才出發,才不會打草驚蛇,怎麼現在就要集合了?
不過唐豐的思緒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任何異常。他將最後一顆釦子扣好,伸手拉了拉衣領,讓外套更加服帖地貼在身上,然後抬起頭,用沉穩的語氣對徐文博說:
“嗯,我知道了。你立馬去通知兄弟們,讓他們先吃飯,養精蓄銳,七點十分立刻緊急集合。”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