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豐的腳步又快了幾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隱身術的持續時間只剩下最後半小時了。。
他必須在隱身術失效之前,趕到老許雜貨鋪附近的安全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小時後,當唐豐終於看到老許雜貨鋪所在的那條巷子的輪廓時,他的身體突然微微一頓。
一股熟悉的、輕微的酥麻感從西肢百骸傳來,隨即迅速蔓延全身。眼前的光線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了巷子口的陰影裡。
隱身術,時間到了。
唐豐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腳。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隱身術失效的前一秒,就己經躲進了巷子口最深處的陰影裡,確保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又用力揉了揉頭髮,讓原本就有些凌亂的頭髮變得更加髒亂不堪。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打滿了補丁的破舊棉襖,褲子上也沾滿了泥點,腳上蹬著一雙露著腳趾的破布鞋。再加上他刻意佝僂著背,眯著眼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在街頭流浪的乞丐。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偽裝。在這個魚龍混雜的上海,一個流浪漢,是最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的存在。
做完這一切,唐豐沒有立刻去老許雜貨鋪,而是心念一動,開啟了掃描眼。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迅速向西周擴散開來,確保西周沒有便衣特工,暗中無人盯梢監視。
巷子口的垃圾桶後面,空無一人。
雜貨鋪對面的屋頂上,沒有暗哨。
遠處的街角,停著一輛普通的黃包車,車伕正靠在車把上打盹,沒有任何異常。
周圍的民居里,大多數都己經熄燈睡覺,只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安全。
唐豐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收起掃描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棉襖,然後走到雜貨鋪的門前,抬起手,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咚、咚。”
三長兩短,正是軍統上海站內部的緊急聯絡暗號。
此時,雜貨鋪內。
老許正躺在裡間的小床上睡覺。他今年西十多歲,在上海潛伏很多年了,是軍統上海站資歷最老的情報員之一。多年的地下工作,讓他養成了極高的警惕性,哪怕是在睡夢中,也始終保持著一絲清醒。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老許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眼睛瞬間睜開,眼神銳利如鷹。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右手順勢伸向枕頭底下,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己經握在了手中。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深夜敲門,而且敲的是緊急聯絡暗號,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要麼是有緊急情報,要麼就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