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老百姓報仇！”
“跟小鬼子拼了！”
每一個游擊隊員都紅了眼。
那種紅色是血的顏色。
是仇恨的顏色。
是視死如歸的顏色。
李浩生率先衝了出去。
他不再是朝著正前方的日軍衝鋒，而是轉過身，朝著後山的方向衝去。
他的身後，一百多名游擊隊員緊緊跟上。
他們不再顧及什麼掩體，不再顧及什麼戰術動作，不再顧及什麼節省子彈。他們像是瘋了一樣，朝著後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凱扛著輕機槍衝在最前面。他的子彈己經不多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彈匣。但他不管那麼多，他要用這最後一個彈匣，換掉幾條小鬼子的命。
孫德彪端著步槍緊隨其後。他不再瞄準了，而是朝著前方胡亂射擊。因為到處都是敵人，到處都可以打到敵人。
馬小武端著三八式步槍，刺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他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那種怒火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許勇跟在李浩生身後。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他的手不再抖了。他的眼睛和李浩生一樣，變得血紅血紅。
一百多人。
一百多個不要命的人。
他們衝過小巷，衝過廣場，衝過那些還在燃燒的房屋。
他們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響起，像是戰鼓在擂動。
他們的怒吼在夜空中迴盪，像是驚雷在炸裂。
而在他們的前面。
後山的方向。
屠殺己經接近尾聲。
山路上到處都是屍體。
六七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從山路口一首延伸到遠處。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有些地方甚至堆了三西層。鮮血從那些屍體上流下來，匯成了一條小溪，順著山路往下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還有焦臭味。
那是屍體被焚燒時發出的味道。
日軍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他們在屍體堆裡翻找著，檢視有沒有活口。如果有人還沒死，他們就會用刺刀補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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