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西！”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睛裡倒映著火光，閃爍著興奮和殘忍的光芒。這樣的轟炸之下，別說那些抗日分子了，就算是老鼠，也休想活命。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隊長！”
那是另一架轟炸機飛行員的聲音。那聲音裡沒有了以往的興奮和狂熱，反而帶著一絲明顯的困惑和不安。
“我......我發現不對勁！”
川島長崎的眉頭微微一皺，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什麼不對勁？”
“轟炸這麼久了，我們怎麼一個敵人都沒發現？”那個飛行員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起來，“也沒有看見敵人逃跑呀！按理說，被這樣轟炸，總會有人從房子裡跑出來，西處逃竄才對。可是......可是我什麼都沒看到！”
聽到這話，川島長崎不由一愣。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抄起放在儀表盤旁邊的望遠鏡，迅速朝著下方的謝家寨看去。
然而，鏡頭裡只有漫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
那些橘紅色的火焰在望遠鏡裡跳動著，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濃煙像是黑紗一樣，將謝家寨籠罩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清楚裡面的具體情況。
“該死！”
川島長崎咒罵了一聲，猛地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照明彈！立刻投擲照明彈！把整個謝家寨給我照亮！”
“嗨！”
隨著他的命令傳遞下去，立刻有三架轟炸機調整了飛行姿態。它們的機腹下方打開了新的艙門，一枚枚圓柱形的照明彈從掛架上脫離，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謝家寨墜落而去。
“噗噗噗......”
照明彈在空中炸開。
一團團刺眼的白光在謝家寨的上空綻放開來，那光芒強烈得幾乎讓人無法首視。白色的光芒像是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將整個謝家寨照得纖毫畢現。
在這刺眼的光芒之下，川島長崎終於看清楚了謝家寨的真實情況。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為震驚而急劇收縮。
謝家寨的確被炸得面目全非。那些石頭砌的房屋被炸成了廢墟，木頭搭建的棚子被燒成了灰燼，石牆被衝擊波推倒，碎石和木屑散落得到處都是。整個山寨幾乎沒有一棟完整的建築，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可是……
沒有一個活人。
沒有一具屍體。
什麼都沒有。
川島長崎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他握著望遠鏡的手在劇烈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看到了那些還在燃燒的稻草，看到了那些被衝擊波撕裂的衣服碎片，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草帽......
！人草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