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中村正雄的眼裡才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
他抬起頭，看了看西周的廢墟，看了看那些疲憊不堪計程車兵，看了看遠處還在冒著青煙的焦木。那些士兵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己經睡著了，有的還在低聲交談，有的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空。
然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很深，彷彿要將肺裡所有的空氣都吐出來。那聲嘆息裡，包含著太多的東西，有無奈，有疲憊，有自責，有悔恨，有絕望，也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甘。
“還能怎麼樣？”
中村正雄的聲音裡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出來的。
“讓兄弟們湊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等候上級的命令。”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讓大家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不管上級下達什麼樣的命令，我們都要堅決執行。絕對不能再讓敵人有機可乘。”
關谷龍居點了點頭：“是，中村少佐。”
他轉過身，準備去傳達命令。
但他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再次看向中村正雄。
月光照在中村正雄的臉上，那張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頹廢。他依然坐在那張石凳上，佝僂著背，低著頭，像是一尊被遺棄的雕像。
關谷龍居猶豫了一下，又走了回來。
他覺得，作為下屬，作為戰友，他有責任勸說中村正雄重新振作起來。如果中村正雄一首這樣消沉下去，不僅會影響士氣，還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士兵們看到指揮官這個樣子，也會失去信心。
他站在中村正雄面前，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心裡組織著語言，想著該怎樣說才能讓中村正雄重新振作。
中村正雄抬起頭，看著關谷龍居，眼睛裡滿是疑惑：“還有什麼事嗎？”
關谷龍居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中村少佐，您千萬不要氣餒，應該打起精神來。”
他的聲音很誠懇，每一個字都發自內心。
“這次失敗，不是您的錯，是那個該死的灰太狼太狡猾了。他潛伏在我們內部，竊取我們的情報，讓我們防不勝防。但這不是您的問題，是情報部門的問題，是特高課的問題。您己經盡力了，您己經做得很好了。”
中村正雄搖了搖頭，想要說什麼，但關谷龍居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另外，我們剛剛收到一個好訊息。”
“好訊息？”
中村正雄抬起頭，看著關谷龍居，眼睛裡滿是疑惑。
什麼好訊息？
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什麼好訊息？
關谷龍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的神色，聲音也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岡田大佐率領的114步兵聯隊，連夜偷襲了長坪鎮！”
聽到這話，中村正雄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坐首了一些，雙手也握緊了膝蓋。他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光芒，像是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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