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豐也嘆了口氣。
他知道徐文博說的是實話。在日本人眼裡,他們這些偽警察根本不是人,只是一群可以隨意驅使的狗。讓他們咬誰就咬誰,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敢反抗,立刻就會被槍斃。
那些日本人根本不會在乎他們的生死,不會在乎他們有沒有家人,不會在乎他們累不累。
這就是當漢奸的下場。
但唐豐知道,他和徐文博不一樣。徐文博或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偽警察,為了活命而當漢奸,沒有什麼崇高的理想和追求。但唐豐不是。他是潛伏者,是抗日誌士,是代號灰太狼的情報員。他當漢奸,是為了更好地打擊日本鬼子,是為了從內部瓦解敵人。
他必須忍。
忍辱負重,等待時機。
“這也沒辦法。”
唐豐擺了擺手,聲音裡充滿了無奈。那無奈是裝出來的,是為了和徐文博產生共鳴,讓他不會懷疑自己的真實身份。
“日本人的命令,咱們必須服從。要不然,子彈可不長眼。那些日本人可不會跟我們講道理,只要我們不服從命令,他們就會首接開槍。”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通知下去,安排一百人巡邏值班。下半夜的時候換人,爭取能讓兄弟們多休息一會。雖然條件艱苦,但我們要儘量照顧好兄弟們。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那是裝出來的,但徐文博聽了卻很感動。
“好,我知道了。”
徐文博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快步離開了。
他的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越來越小,最後融入了黑暗之中。
唐豐躺在稻草上,看著徐文博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知道,像徐文博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他們不是壞人,他們只是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但他們被時代裹挾著,不得不做出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他們幫著日本人做事,但心裡也在掙扎,也在痛苦。
他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時代,錯的是那些侵略者。
是那些日本鬼子,毀了他們的家園,殺了他們的親人,逼迫他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唐豐閉上眼睛,不再想這些。
他現在需要休息,需要養精蓄銳。
五個小時後,他就要開始行動了。
暗殺中村正雄。
為長坪鎮的同胞報仇。
為那些死去的抗日誌士報仇。
為那些被屠殺的無辜百姓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