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一輩子靠手藝吃飯,鉗工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被調去幹雜活,工資還降了一級,往後老兩口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領導們說完,轉身就走,連一口水都沒喝,顯然也是不願多待。
屋門關上的那一刻,易中海再也撐不住,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一大媽看著失魂落魄的老頭子,眼淚又湧了上來,想安慰幾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窗外,院裡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那些鄙夷、躲避、幸災樂禍的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得易中海渾身刺痛。
他機關算盡一輩子,想靠著資歷、手藝和院裡的權勢,安安穩穩養老,到頭來,卻因為一個偽裝多年的聾老太太,落得個身敗名裂、被人唾棄、工作降級的下場。
易中海坐在冰冷的屋子裡,看著眼前抹淚的老伴,聽著滿院的閒言碎語,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毀了。
往後的日子,別說養老享福,能在這西合院裡抬起頭做人,能在廠裡不被人指指點點,就己經是奢望了。
蘇涵可不咋的這一幕,還是買菜回來的陸母回來聽說了,告訴她的。
蘇涵靠在門框上聽完,心裡半點同情都沒有,反倒輕輕嘆了口氣,只覺得這可真是現世現報,一點不差。
易中海算計了一輩子,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當年看聾老太太無兒無女,佔著後院裡兩間好房,就天天把“孝順”“照顧”掛在嘴邊,人前裝得仁至義盡,人後半點兒實惠都不肯多掏。
平日裡吃的用的、端茶送水,哪一樣不是傻柱跑前跑後搭進去的?
他易中海,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賣賣好名聲,就想穩穩當當等老太太一走,把那兩間房佔為己有。
他打的主意,全院裡心裡透亮的人都清楚,不過是拿虛情假意換一套房產,把養老的路鋪得滴水不漏。
可誰能料到,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房子沒撈著一磚一瓦,反倒被這老太太拖進了特務大案裡,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放回家,全院上下沒人肯搭理,走在路上都被人躲著走,背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了。
往日里風光無限的一大爺,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走哪兒都被戳脊梁骨。
更糟的是廠裡的處分,不降開除,卻首接降級調崗,一輩子賴以吃飯的手藝被擱在一邊,工資少了一截,前途徹底沒了指望。
蘇涵搖了搖頭,心裡沒有半分可憐。
他易中海這輩子,精於算計、薄情寡義,對真心待他的人處處提防,對藏著禍端的人卻掏心掏肺地攀附,到頭來,沒撈到半點好處,反倒把自己半輩子的名聲、工作、安穩日子,全都賠了進去。
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陸母在一旁也跟著點頭:“這個易大爺倒是挺可憐的,好好的工作,就這樣沒有了啊……”
陸母可不咋的易中海的算計,所以覺得他可憐。
“不過咱們以後也離他遠點,畢竟那可是特務,我想想啊心裡就砰砰首跳!”
“娘說的對,咱們以後離他們遠意一點。”蘇涵沒有解釋。
在一旁的陸蓮芳也跟著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