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好似都安靜了。
捧著花燈的兩列弟子瞪大了眼睛,“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半空中,站在岸邊的葉家弟子也連忙齊刷刷跪下。
附身在無定靈珠裡,被迫成了半個當事人的溫郗:……
站在第一視角里,那一巴掌跟打在她臉上也沒啥區別。
這葉疏淮純魔丸在世哈,都這樣了,竟然還能讓無定靈珠認主?
溫郗在心裡對著接著開口:“你也是有點受虐傾向在身上的。”
還是說,被淮水葉氏捧著慣了,如今驟然來一個大不敬的覺得很有意思?
溫郗發散了下思維,腦子裡冒出來一顆小藍珠子對著七歲的小蘿蔔頭開口——“呵,男孩,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戒指:“……哦。”
它對認主葉疏淮這事又沒什麼印象,攻擊不到它,嘿嘿。
一片死寂中,葉映蘅咬了咬牙,抬腳就衝向了九層石臺。
眾人只見眼前一花,那道深藍色的身影就已經掠過河面,站在了葉疏淮面前。
葉映蘅站在第八層石臺的側沿,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在努力向上伸手的小小腦袋。
“葉、疏、淮。”
聲音不高,葉映蘅面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溫和,但說出口時一字一頓,語氣裡的冷意一點不少。
石臺上的葉疏淮動作一僵,緩緩扭過頭來。那張臉上,七分心虛裡還夾著三分倔強。
“長姐……”葉疏淮揚起了一抹笑容。
他腦袋上的玉冠已經徹底滑到了腦袋後面,一晃一晃,格外滑稽,額前幾綹碎髮糊了一臉,手上臉上全是香灰。
葉映蘅沒給葉疏淮繼續開口的機會,她左手探出,五指瞬間扣住他的後領。
提起來的時候,小少爺的四肢在空中撲騰了兩下,錦靴上的銀鈴叮噹作響,在肅穆的宗祠裡格外清脆。
他嘴唇緊緊抿著,一臉不服,想要再說些什麼偏偏已經被自己姐姐封了嘴,只能發出“唔唔唔”的動靜。
葉映蘅單手提著小孩,轉身就把他扔向了河岸邊的人群。葉家弟子慌忙去接,穩穩托住了葉疏淮圓乎乎的身體。
葉映蘅看著這一幕,心下放心了些,深吸一口氣後轉身,低頭用手一點點掃乾淨了石臺上的香灰,神色漸漸恢復了平和。
葉疏淮被幾位男修像是抬烤乳豬一樣往人群外抬,葉映蘅收了靈力,他立刻漲紅著臉嘟囔出聲:我就摸一下……一下又不會少……
葉映蘅動作一頓,又是一道靈力射出,葉疏淮又成了啞巴,“唔唔”個不停。
其餘弟子低眉順眼,無人敢笑。
最終,那幾名男修將葉疏淮放在了外圍的一個蒲團上,那裡還坐著葉氏家的其他孩子,不過他們都是規規矩矩地坐著,沒人像葉疏淮一樣亂跑。
其中一位男修俯身替葉疏淮正了正歪掉的玉冠,抬手在他腦袋上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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