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溫郗繫好薄紗的下一秒,屬於白書那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咳,王希,我現在、要出來,你準備下。”
聲音不大,語氣很輕,還是沒什麼情緒。
這是在提醒溫郗蒙上綠紗的意思,白書在邊界感這一塊做的向來是極好。
溫郗笑了,“準備好了,白書,出來坐會兒吧。”
白書聞言,不再猶豫,指尖一動,淺白色的靈力便推開了屏風。
白書緩步走到了溫郗身邊,“你到底、在做什麼?”
溫郗嘆了口氣。
白書掃了一眼桌上的物品,表情複雜了起來。
她緩了許久,語氣終於不太淡定,“你,你大半夜、不休息、就為了、在這、寫詩作畫?”
“……”溫郗覺得自己剛剛那口氣嘆早了,白書這人腦回路跟她有的一拼。
同樣的,在某些時候,都很不可理喻。
溫郗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抬頭看向白書,“你是覺得我閒的沒事幹?都這種時候了還在寫詩作畫?!”
溫郗真的要懷疑人生了,在白書心裡她到底是個什麼神奇寶貝?
白書抿了抿唇,“很多時候,我並不能、預料你的、行為,我只是、做出我的、推測。”
溫郗身前宣紙擺了一大堆,手上還沾了墨點,最上面的畫紙上更是有一副沒完成的水墨山水畫,白書當然會懷疑這人在畫畫。
她自己還尋思王希這人咋這麼有閒情逸致呢,打算趁機陰陽兩句來著。
對,“陰陽”這個詞也是白書跟王希學的,她那天第一次知道這種代表兩儀黑白的詞語竟然還有別的意思。
這樣想,白書也這樣說了。她指著溫郗面前那張宣紙,淡淡道,“好醜的、山水畫。”
溫郗:“……這是我剛剛打翻硯臺沾染上的幾道墨水,誰跟你說是畫了。”
白書:“哦。”
好吧,那她不攻擊王希這人的繪畫技能了。
白書:“你手、好笨。”
那就攻擊這人的動手能力吧。
“……”溫郗被氣到無語了一瞬,“你專門出來看我笑話的?”
白書實話實話,“你很吵。”
溫郗:“對不起。”
白書:“所以,我出來、看看你、在做什麼,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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