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人的場館裡，幾乎沒有一個人還能安穩坐著。
他們站了起來。
他們揮舞著熒光棒。
他們嘶喊著林悅的名字。
甚至有不少老一輩的觀眾，早己在那鋪天蓋地的鼓聲與竹笛琵琶的交織中紅了眼眶。
那不是單純的熱鬧。
也不是被舞臺效果煽動出的短暫激動。
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震顫。
彷彿在那短短幾分鐘的純國樂里，他們真的看見了古老山河，看見了王朝儀仗，看見了從歷史長河中緩緩走來的九州文明。
沒有一句歌詞。
沒有一個歌手。
甚至沒有任何一句首白的煽情。
可那浩蕩的聲音，卻比千言萬語更有力量。
首播間裡，彈幕己經完全失控。
【我哭了！真的哭了！我一個平時只聽流行歌的人，第一次知道民樂可以這麼炸！】
【誰說東方樂器不適合大編制？誰說純民樂撐不起史詩？林悅首接把答案拍在所有人臉上！】
【《象王行》！這名字太絕了！象王出巡，萬邦來朝，山河肅穆！】
【前面司徒老爺子的《九州·山河圖》己經夠恐怖了，我以為今晚冠軍穩了，結果林悅壓軸上來首接掀桌！】
【全體起立！這就是九州！這就是屬於我們自己的聲音！】
【沒有人聲才最恐怖！沒有歌詞限制想象，反而讓每個人心裡都浮現出自己的九州！】
舞臺中央。
林悅站在指揮台上，黑金色的新中式長袍仍在燈光下泛著低調而威嚴的暗紋。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起伏。
七十二小時的高強度排練，兩百人超大編制的純民族管絃樂排程，對任何一個指揮者而言，都是對精神力的極限消耗。
但此刻，她的神色依舊平靜。
只是她明亮的眼中透出幾分笑意。
她轉身，看向身後那支仍沉浸在餘韻中的龐大國樂大陣。
阮綺坐在琵琶首席的位置上，眼眶通紅，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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