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鼓群像大地心跳，琵琶像利刃，竹笛像天光，二胡群竟然被你寫出了城牆一樣的厚度！還有編鐘和編磬，它們不是裝飾，它們是時間本身！”
伊萬諾夫越說越激動。
“這首曲子如果放在任何舞臺上，都會讓所有人明白，東方音樂不是柔弱的、不是小品式的、不是隻能表達婉約情緒的。”
“它同樣可以威嚴！可以宏大！可以把人的靈魂轟到顫抖！”
晏辭霜握著麥克風，沉默了許久。
她的目光落在林悅身上，像是想要看清這個年輕女孩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不可思議的東西。
“林悅。”晏辭霜緩緩開口，“我之前問過你，《新貴妃醉酒》的新字作何解。你告訴我們，你先寫了一齣傳統大戲，再從中提煉出流行戲腔作品。”
“當時我己經覺得足夠震撼。”
“可今晚的《象王行》，讓我看到了更深的一層。”
她聲音微微發緊。
“你不是在簡單地復古，也不是把傳統樂器當作舞臺噱頭。你是真的理解這些聲音的根系在哪裡，也知道它們在現代舞臺上該怎樣重新生長。”
“最可怕的是，你有能力把它們從小橋流水的刻板印象裡解放出來，讓它們成為真正可以正面迎戰百人交響的史詩語言。”
晏辭霜停頓片刻，滿臉歎服。
“這首作品，足以成為今後大型民族管絃樂創作繞不開的標杆。”
慕容謙老爺子己經站了很久。
這位對作品苛刻到近乎偏執的燕州泰山北斗，此時手指仍在微微顫抖。
他沒有立刻點評。
而是先向林悅，向她身後的兩百人民族樂團，鄭重地欠了欠身。
這一幕，首接讓全場再次譁然。
慕容謙是誰？
藍星樂壇泰山北斗級人物。
真正的樂之聖手。
能讓他起身致意的作品，少之又少。
慕容謙重新坐下，聲音蒼老，卻極穩。
“我一生寫過許多宏大敘事，也聽過許多所謂史詩。”
“但很多作品的宏大，是堆出來的。樂器堆得越多，音量推得越高，似乎就越能顯得氣勢磅礴。”
“可真正的史詩，不在於聲音有多響，而在於它是否有根。”
他看向林悅，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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