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注視下,溫衍依舊神色如常,甚至手上還不安分地探向身旁始終保持安靜的裴燼的腰腹,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又攬近了些.
厲榭剛維持不到十秒的神情又漸漸有些微妙,目光不自覺往溫衍擱在裴燼側腰上的手飄去.
“當然在公寓裡.”
溫衍慢悠悠地回應著厲淮禮的質問:“我剛剛不是說了,我沒什麼事都是待在屋子裡.”
厲淮禮屈起的手指重重叩著跟前的茶几,厲聲提醒道:“那你身邊的阿燼呢?他昨晚送完吳臨晏他們後去了哪裡?為什麼沒有立即回到你身邊,而是要給你發信息彙報?”
他的臉上滿是冷厲之色,再不見半點以往在厲家時偽裝出來的慈愛神情.
阿青是他安插在厲榭身邊的人,憑藉著陰狠的身手和沉穩寡言的性格輕易得到了厲榭的重用.
陸邑白來宛城這一趟,他跟厲榭都抱著一樣的心思——絕不能讓陸邑白暗自給溫衍治腿.
所以在得知厲榭派人準備來宛城強行將陸邑白帶回去後,阿青便聽從厲淮禮的安排,主動提出帶隊護送吳臨晏,順道藉機來試探溫衍的情況.
昨晚收到阿青“無異常”的資訊後,生性多疑的厲淮禮還是滿腔疑問,準備等人回到厲家後再仔細確認清楚.
結果就一夜的工夫,整車的人都失蹤了.
派出的人在山崖下發現燒得只剩骨架的車輛,以及疑似從車裡滾落出來,同樣燒成焦炭狀的吳臨晏.
厲淮禮當即便覺得大事不妙.
他甚至來不及等手下的人進一步查清楚,直接便殺到了溫衍的公寓.
他總覺得這一切跟溫衍脫不了干係.
面對厲淮禮的一再追問,溫衍的唇瓣稍稍向下抿去,顯然也不太高興了.
他冷下臉,眉眼淡漠地對上厲淮禮審視地目光,攬著裴燼腰腹的手卻在這時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
裴燼也是相當配合,當即眉宇一蹙,輕輕地“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少爺?”他轉眸看向溫衍,神情帶上幾分疑惑,側腰似是不舒服般,在厲榭的凝視下細微地顫了顫.
就好像是被狠狠折騰過後出現的反應.
這足以讓厲榭自行腦補出一場激烈的床戲.
厲榭的五官都跟著裴燼這一顫扭曲了幾分.
溫衍的眸光在厲榭身上不著痕跡地掠過,隨即轉到裴燼身上,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沒聽見我父親在問你話?啞巴了不知道回答?”
他似乎被厲淮禮懷疑的態度和幾近逼問的態度激怒,再沒有一開始飽食饜足後的愜意心情,甚至毫不客氣地遷怒裴燼.
裴燼的神情明顯一僵.
“……好的,對不起.”他始終低眉順眼的,老老實實地認錯道歉,又轉向厲淮禮,回答的語氣平和輕緩,“昨天下午我惹了少爺不高興,少爺訓斥我後將我趕出去,所以我不敢回去,在外面轉悠了好一會,直到凌晨少爺消氣了我才回來.”
他頓了頓,腦海裡飛速編織著故事,語氣平靜地補充著細節:“擅自打人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少爺的斥責遷怒他人,少爺已經懲戒過我了.如果方便的話,我也可以跟吳臨晏……先生當面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