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得是相當誠懇,誠懇到厲榭整張臉都木了.
他死死盯著跟前低著腦袋認錯的裴燼,滿臉都是“這人換芯了”的瞠目結舌狀.
任誰來了都不能將跟前這個戴著項圈牽著鎖鏈滿身曖昧痕跡的奴隸,跟幾個月前在厲家殺氣騰騰見誰揍誰的傢伙聯絡在一起.
就好像一頭猛獸驟然被拔除了利爪和尖牙,就搖身一變變成了溫順無害的綿羊似的.
厲淮禮顯然也被裴燼這副模樣驚著,看著裴燼好半晌都沒有再開口.
溫衍看上去對裴燼這段回答很是滿意,甚至獎勵似的抬手揉了揉裴燼的腦袋.
厲榭的表情越發五彩繽紛了.
“究竟怎麼了?”溫衍在這時重新看向厲淮禮,語氣不冷不熱,“真因為這點無關緊要的小事來興師問罪的?”
厲淮禮緊蹙著眉沒有吭聲.
厲榭瞥了一眼父親,再看向溫衍的視線滿是複雜.
“當然不是.”他緊繃著臉出聲否認,將事實攤到了明面上,“吳臨晏已經死了,阿青他們也失蹤了.”
溫衍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去.
“什麼意思?怎麼死的?遇到厲家的仇人了?”他像是聽到什麼不可置信的訊息般直起身子,死死盯著厲榭冷聲追問,“陸邑白呢?陸邑白出事了嗎?”
“沒有.”
一直觀察著溫衍反應的厲淮禮在這時重新開了口:“現場沒有找到陸醫生的屍體,他跟阿青一樣,也失蹤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是誰幹的我還在查,對方很聰明謹慎,現場什麼痕跡也沒留下.”
溫衍擰起眉.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才像是後知後覺般驀然抬眸瞪向厲淮禮:“所以你剛剛是在懷疑我?你覺得是我動的手?”
厲淮禮沒有出聲,用沉默表示預設.
溫衍當即被氣笑了.
“我殺他們做什麼?”他將手裡的鎖鏈扯得嘩啦啦響,聽上去很是不滿,“我嫌自己在外頭讀書的日子太悠閒了?”
厲淮禮依舊沒有回應他.
他定定地注視著溫衍,一直到旁側的厲榭按捺不住想要開口時,他才率先一步出聲:“幾個月不見,小衍你似乎變了不少,比在家裡時開朗了不少.”
厲淮禮臉上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因為阿燼嗎?”
溫衍一直在等著厲淮禮這句話.
在厲淮禮話音落下後,他很是坦然地頷首應了聲“是”.
隨即,他的手又重新攬上裴燼的腰腹,嗓音溫淡:“我正好有事想找您單獨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