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回到裴家轉眼已經兩年了.
有了已經知情的裴邵在中間刻意的阻攔,裴漣漪顯然不敢再暗中給裴燼使絆子,裴燼也再不見曾經麻木的順從,性子比起以往還要狠厲幾分,連當初幾個大聲指責試圖驅趕裴燼的長輩,如今都不敢正面跟裴燼嗆聲.
裴燼也不再像之前一樣成天離開裴家去幫裴邵做危險的專案.
他大半的時間都留在了京市,藉著陸間京的掩護秘密培養了一支新的獨立勢力;偶爾會跑去堇城處理些事情,空閒時還會去宛城過個夜.
裴漣漪好幾次派人私下跟蹤他,卻也沒落下好.
裴燼完全不怕她掌握自己的行蹤,任由她的人跟著,而裴漣漪派去的人也在隔天便莫名橫死在了裴漣漪名下的私人別墅門口.
兩人已經徹底撕破臉,在暗處站在了勢如水火的對立面.
裴漣漪試探了幾次都吃了虧,這才終於正視起這個自己一手“教”大的小兒子,暫時收起自己的勢力不再刻意去跟裴燼交鋒.
但有些時候,一心關注家族勢力發展的裴漣漪又不得不主動找上裴燼.
比如這天晚上,她便趁著夜色來到了裴燼在裴家住宅單獨居住的獨立別墅裡.
裴邵正在客廳跟裴燼低聲談論著什麼,聽到高跟鞋踩到地上“篤篤篤”的動靜,兩人不約而同轉過臉去,視線均落到了大步走來的裴漣漪身上.
“母親?”似乎沒料到這麼晚的時間裴漣漪會過來,裴邵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您怎麼過來了?”
見到裴邵也在這,裴漣漪原本僵冷的神情緩和了些.
她朝裴邵笑了笑,聲音裡裹著一層恰到好處的溫柔:“小邵也在呢,我剛收到明晚宴會的訊息,來找小燼.”
回應完裴邵後,她又轉眸看向裴燼.
“小燼.”
她笑意依舊溫和:“明晚有個宴會,是來自醫藥大家詹行先生為他回國的養子舉辦的,他們希望你也能一起出席.”
裴漣漪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從明面上半點瞧不出對兩個兒子的區別對待.
裴燼的眉峰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從他回到裴家開始,他也會主動參加一些商業宴會,但裴漣漪親自來請的,這屬實是第一次.
來自醫藥大家的詹行先生.
裴燼略略聽說過這個家族.
上上一輩因為某些紛爭,舉家轉到了國外發展勢力,自此一發不可收拾,短短幾十年在佔據龍頭地位.
前兩年聽說收了個養子後,便開始頻頻在國內培植勢力,大有一副準備回國的架勢.
結果轉眼就在京市以“讓養子見見世面”為由舉辦了宴會.
京市每一個有頭有臉的家族都被邀請了,更不必說權勢遮天的裴家.
裴漣漪自然對詹行先生忌憚得很,但裴燼完全不給她面子.
他面無表情地冷睇了裴漣漪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簡單扼要地吐出了兩個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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