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哥哥”,他免不了要提前確認一番,以保證這個總跟在他身邊跟弟弟一樣的傢伙不會受到多餘的傷害.
對於江妄南和阮越之間的淵源,裴燼自然是清楚的.
但是……
一想到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沉重羈絆,饒是裴燼都要擰眉嘆一口氣.
“他們不是親兄弟,阮越也不是江家人.”裴燼嗓音低低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嘆息,“阮越的家人是江家人害死的,他之所以能活著,是妄南救了他.”
事實上,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並非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其中摻雜著千絲萬縷的複雜情感,是別人完全無法介入的.
一個在暗中幫著復仇,一個險些為了對方放棄仇恨.
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終究也只有他們彼此間才能妥善解決.
掩去了中間更多重要細節和資訊,裴燼答得簡單扼要,只給到了最淺顯的資訊:“阮越對妄南沒有仇恨,江家的覆滅也跟阮越沒有半點關係.”
林琛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也跟著擰起了眉,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他思索了幾秒,像是在權衡什麼,又謹慎地進一步確認:“殺害阮越家人的,不是他那位哥哥的父母吧?”
“不是.”裴燼搖了搖頭,給出了否定的答案,“跟他的父母沒有半點關係.”
得到這個確切的答覆後,林琛稍稍放下心,臉上又扯出輕鬆的笑來:“行,沒關係就行.只要不整出什麼你死我活恨來恨去的糟心事,別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一邊應著一邊慢悠悠地站起身來,順手理了理起了衣服下坐出的褶皺.
“我要跟溫衍少爺報告的事都交代完了,也就是特意為了等你回來確認一下,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朝裴燼頷首示意,語氣裡透著顯而易見的愉悅,“陸醫生還在家裡,厲家還在派人四處找他,我得回去盯著人,免得出什麼岔子.”
話音未落,林琛已經轉身走向公寓門口,步伐輕快,絲毫沒有要等待裴燼回應的意思,徑直離開了公寓.
目送著林琛離開後,裴燼在沙發上靜默了好一會才緩緩起身.
他先是邁步走到門口處,毫不猶疑地將門上鎖後,轉身拿起擱在櫃子上的項圈和鎖鏈.
他也不急著戴上,拎著它徑直走進了衛生間.
溫衍跟陳老這一趟談話持續的時間之長,遠遠超出了裴燼的預料.等到裴燼清洗完戴著項圈拖著鎖鏈從衛生間走出來時,溫衍還在書房裡沒有出來.
走到書房門口,裴燼輕輕敲了幾聲,等了一會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靜默了幾秒後還是伸手擰開書房的門,剛推開一條縫時,便聽見了溫衍.陳老以及幾道陌生的聲音隱隱約約響起的交談.
說話內容聽不太分明,但語氣聽上去很是凝重,像是在討論什麼至關重要的大事般.
裴燼眉宇微擰,轉眸瞥了一眼窗外已經漸漸暗沉下來的天幕,抬手捏了捏鼻樑.
這一天的折騰接連不斷,厲淮禮.厲榭.陳冶和林琛交替到訪,整得他們連午餐都沒顧上吃,一眨眼就要到夜晚了.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放棄了推門進去的念頭,步子一轉便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