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的視線在周遭轉了一圈.
“去校外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吧.”他轉眸看向裴燼,“這裡說話不方便.”
裴燼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他低低地應了聲“好”,起身又繞回到溫衍身後,推著輪椅便往前走去,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瞥陸間京一眼.
“喂！喂喂！！”陸間京差點原地蹦了起來,“你們當小爺我是空氣啊？！說去就去啊？！不用問問我的意見嗎？！我答應你了嗎？！”
陸間京幾個小弟在此時也都圍到了他身邊,見此情形也是一臉茫然.
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探頭問了一句：“京哥,那需要把人攔下嗎？”
陸間京立即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攔個屁！都回去回去,別跟著了！小爺今天有重要的事要辦！”
他暴躁地抓著越發像鳥窩的亂髮,一邊嘟嘟囔囔一邊抬腳便跟了上去.
在出了學校拐出去一條街外,有一家新開不到一年的酒吧.根據溫衍的指示,裴燼推著他徑直踏了進去.
陸間京緊隨其後.
裴燼的視線飛快地環視了一圈.
酒吧裡的裝潢相當熟悉——剛到溫衍身邊時和司機老陳一起去的那個酒吧,跟這間的佈置風格相當相似.
酒吧還沒到營業時間,裡頭燈光昏暗,只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零星地站在各處.
見溫衍幾人進來,他們也只是轉頭瞧了一眼,視線落在溫衍身上後又轉開了.
“還沒營業居然沒攔著你們？你們認識這裡的老闆嗎？”陸間京的聲音有些訝異,“這家店到現在我都沒能查出他家老闆是誰.”
說著,見跟前兩個人都不吱聲,陸間京不高興地擰眉,往前跨了兩步拍了拍裴燼的肩膀.
“喂喂,阿燼,問你話呢！”他不滿地哼唧了兩聲,“你對‘債主’就是這種態度嗎？小心我跟你主子告狀啊喂！”
他明目張膽地出聲威脅,特意加重了“債主”兩個字,惹得裴燼側眸面無表情地睇了他一眼.
陸間京立即朝著裴燼齜牙得意洋洋地笑開.
這時,一個胸前掛著“經理”牌的男子匆匆走了出來,朝著溫衍微微躬身.
“老闆！”他顯然是臨時得到訊息小跑過來的,聲音有些微喘,“不好意思,沒想到您會突然過來,包廂已經在準備了,幾位這邊請.”
說罷,經理還不忘朝裴燼和陸間京微笑頷首.
剛剛還在問老闆是誰的陸間京：“……”
他擱在裴燼肩膀上的手指不著痕跡地用力一擰,見裴燼冷冰冰的視線轉過來,他又朝著溫衍的方向揚了揚下頜,滿臉寫著“解釋解釋怎麼回事”的表情.
裴燼又一聲不吭地收回了視線,沉默地推動著輪椅往前走去.
只留下陸間京在身後朝裴燼的背影丟了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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