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周又接了三臺針灸？”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問道.
“嗯,都是中風後遺症的患者,需要連續治療.”夏梔意的長睫動了動,這是季淮清的聲音,依舊是清冷中帶著別樣的磁性,“爺爺,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來看看是哪位神仙病人,能讓我這個除了醫書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古板孫子,破例在非接診日也願意診治.”
季淮清無奈嘆了口氣：“爺爺,您的理由能不能再用心找找？這不是您推過來的人嗎？……”
夏梔意站在門外,一時不知該不該進去.
“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吧.”
季淮清發現了夏梔意,丟下季老爺子,朝門口走了過來.
今天的季淮清穿著白大褂,裡面是淺藍色的襯衫,比起上週的清冷,多了幾分醫者的溫和.他看到夏梔意手裡拎著的小紙袋,微微挑眉.
夏梔意忙用手語解釋：「路上買的桂花糕,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謝謝.”
季淮清道了聲謝,伸手接過紙袋,側身讓夏梔意進來.
院中,一位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石桌旁品茶,那隻陳皮愜意地趴在他的腿上,毛絨絨的大尾巴垂下來,悠哉地來回晃著.老人雖年事已高,但雙目炯炯有神,打量著夏梔意時帶著醫者特有的敏銳.
“夏小姐,這位便是我爺爺,季長風.”
夏梔意恭敬地向老人鞠了個躬.她原本想問好的,但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季老眯著眼打量夏梔意片刻,眼睛越發閃亮：“哎呀,果然本人比電視上漂亮多了！我在影片裡看過你唱歌呢！”
夏梔意愣住了.
“那首《餘音》我迴圈了好幾天！”季老興奮得像個小粉絲,完全不顧孫子詫異的目光,“那高音,清亮得像初春的鳥鳴,難得的是還有厚度,小小年紀有這樣的唱功,真了不得！本來想搶你京市演唱會的票的,可惜,剛看見放票,還沒點呢,就沒有了！”
季長風遺憾地嘆了口氣：“唉,手速還是比不過小年輕啊！”
季淮清輕咳了一聲,耳根微微泛紅：“爺爺,我們還是開始診脈吧.”
季長風一拍腦袋：“對對對,治病重要.”
“你別介意,我爺爺就是個‘老頑童’.”
季淮清對夏梔意低聲解釋道.夏梔意一怔,而後笑了起來,朝季淮清比了個“OK”的手勢,又繼續比劃：「季爺爺很可愛」.“
季淮清不置可否地抿了下唇：“沒嚇著你就好.”
夏梔意跟著季淮清進入診室,心中卻因季老剛才的話泛起漣漪.原來這位聞名中外的國醫大師,竟然是這副模樣,還真是滿滿的反差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