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語氣和藹地對夏梔意問道.
夏梔意認真思考片刻,就在手機上打字：「可能是無法及時表達自己的想法.比如現在,我只能慢慢打字,讓你們等待.」
季老若有所思：“所以你自學了手語？”
夏梔意點了點頭.
“很聰明.”季老眼中閃過欣賞,“很多人遇到這種情況,要麼自暴自棄,要麼固執地尋求各種治療,拒絕適應現狀.你能在積極治療的同時,也學會與現狀共處,這很不容易.”
夏梔意微微臉紅,繼續打字：「謝謝您的誇獎.其實我只是喜歡唱歌,不是喜歡說話.失聲後,反而讓我想清楚了很多事.」
“比如？”
「比如我真正在乎的,其實是音樂.」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哪怕永遠唱不了歌,我也可以幫別人寫歌.只要還能在音樂的世界裡,我就很開心.」
季老凝視夏梔意許久,忽然真誠發問：“你覺得,我孫子淮清怎麼樣？”
這突兀的問題讓夏梔意一時錯愕,季老爺子什麼意思？是想問問小季醫生的醫術如何？應該是這意思吧……
夏梔意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良久,才謹慎地寫道：「他是個好醫生.」
季老見了,不禁撇了下嘴：沒用的玩意兒！這都給人留了什麼印象？關係都遠到天邊太奶家了！
季老不甘心,又追問了一句：“只是好醫生？”
夏梔意被季老這麼一問,不禁想起季淮清那張出塵的臉以及好聽到能令耳朵懷孕的聲音,耳根微微有些發熱,心跳都快了幾拍.
季老滿懷期待地看著夏梔意,等她的回答.夏梔意不知該如何作答,幸好這時,季淮清端著煎好的藥走了進來.
“該喝藥了.”季淮清將藥碗放在夏梔意麵前,看了眼表情微妙的爺爺,“你們在聊什麼？”
“隨便聊聊.”季老站起身,拍了拍孫子的肩膀,“我去看看你晾曬的陳皮,免得又被大肥偷吃了.”
陳皮不滿地“喵”了一聲,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季老,也不知它是不滿季老對它的稱呼,還是不滿季老對它的不信任.
季老才不搭理陳皮,雙手背在身後,哼著小曲兒便離開了.夏梔意的長睫顫了下,季老哼的竟然是她的歌.
季老走後,診室內只剩下夏梔意和季淮清兩人.夏梔意一對上季淮清的眼睛,便心虛地挪開了眼光,看向那碗被季淮清放在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中藥.
「今天的藥熬得真快！」
夏梔意明顯是在轉移話題,季淮清也不拆穿她,只是順著接話道：“嗯,跟之前的用量不一樣,會快一些.”
夏梔意點了點頭,就端起藥碗,吹了吹,待溫度差不多,便小口地喝起苦澀的藥汁,季淮清則整理起了醫案.
“我爺爺的話,別太在意.”季淮清忽然開口,手上繼續寫著病歷,“他年紀大了,總愛操心些不該操心的事.”
夏梔意聞言,心裡一顫,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於是放下藥碗,用手語問：「什麼樣的事？」
季淮清抬頭,對上夏梔意帶著俏皮笑意的眼睛,一時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