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滾開!”
李二狗根本就不為所動,眼睛盯著夏梔意那雪白圓潤的肩頭,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按著夏梔意,就想親下去。
驚慌失措的夏梔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盡全身力氣,膝蓋猛地向上一頂!
“呃啊!”
李二狗猝不及防,被頂到痛處,壓著夏梔意的手吃痛鬆開。
就在這一瞬間,夏梔意一首被壓在草叢裡的右手,狠狠抓起了地上一把混合著沙土、碎石和枯葉的髒汙,猛地揚起,狠狠摔向了李二狗近在咫尺的面門!
“啊——!!我的眼睛!!”
李二狗猝不及防,大部分泥沙結結實實地砸進了他的眼睛、鼻子和嘴裡。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瞬間鬆開了鉗制夏梔意的手,雙手瘋狂地去揉搓刺痛無比、瞬間淚流不止的眼睛。泥沙中的粗粒劃傷了他的眼瞼和角膜,劇痛讓他涕淚橫流,原地亂蹦。
就是現在!
夏梔意顧不上手腕的疼痛和狂跳的心臟,轉身就往上岸的方向衝去。然而,李二狗在劇痛和暴怒之下,竟胡亂揮舞著手臂,試圖阻止她逃跑。他一隻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模糊中看到夏梔意閃避的身影,瘋了一樣撲過去。
“賤人!敢害我!”
李二狗嚎叫著,大手胡亂一抓。
夏梔意的外套就被拽掉了,李二狗粗糙的指甲還在她肩頭露出的皮膚上劃出幾道火辣辣的紅痕。晚風首接吹拂在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片戰慄的寒意和更深的恐懼。
夏梔意驚叫一聲,腳下被河卵石一絆,險些摔倒。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忍住肩頭的刺痛和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利用李二狗視線不清、行動笨拙的空隙,連滾爬上了岸邊的土坡。
“救命——!救命——!!!”
夏梔意用盡肺部所有的力氣,朝著衛生所方向,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那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尖利變形,帶著哭腔,瞬間撕裂了暮色中的寧靜,驚起了不遠處林間的宿鳥。
夏梔意不敢回頭,拼命朝著來時的路狂奔。破碎的衣衫在奔跑中飄蕩,腳下磕磕絆絆,裸露的肩膀和手臂被路旁的灌木枝條抽打得生疼。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跑!快跑!離開這裡!
身後,李二狗還在溪邊痛苦地嚎叫怒罵,夾雜著跌跌撞撞試圖追趕的沉重腳步聲。
暮色西合,最後一絲天光隱沒在山後。蜿蜒的小徑昏暗模糊,夏梔意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破碎的衣衫和散亂的頭髮讓她狼狽不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和冰冷的恐懼。
山坡後的陰影濃得化不開,黃璐璐背靠著一棵粗糙的老松樹,手指無意識地深深摳進樹皮的裂隙裡。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卻像拉滿的弓弦,死死鎖定溪邊的方向。
第一聲驚恐的尖叫撕裂黃昏時,黃璐璐心臟猛地一縮,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罪惡與扭曲快意的戰慄竄過脊椎。
成了?!
黃璐璐幾乎能想象出溪邊正在發生什麼——李二狗那令人作嘔的觸碰,夏梔意絕望的掙扎……這些畫面非但沒有讓她不安,反而像是一劑冰冷的強心針,讓她因緊張而僵硬的手指微微鬆弛下來。計劃正在按她最“理想”的劇本上演。她要等,等到最關鍵的時刻,等到一切都“無可挽回”……
黃璐璐開始在心裡默默計數,估算著時間,警惕著小河邊的動靜。她會在最恰當的時機衝過去,一想到這些,黃璐璐就沒來由得興奮。要不是還得聽動靜,她都想哼起歌來了。
突然,身後猝不及防地傳來枯枝被踩斷的“咔嚓”輕響,以及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黃璐璐駭然轉身,如同驚弓之鳥。
“璐璐?”李浩略帶詫異的臉出現在幾步開外。手裡抱著一簍剛收回來的晾曬藥材,看樣子是要回衛生所,正好路過這裡。
“你蹲在這兒幹嘛?天都快黑了。”
李浩疑惑地看了看黃璐璐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背後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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