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靠在夏梔意懷裡，安靜地聽夏梔意講故事。是一隻小兔子的故事。夏梔意聲音輕輕的，語速特地放慢，元寶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夏梔意低頭看他，小娃娃的睫毛很長，鼻樑挺挺的，睡著的樣子，像個小天使。
夏梔意忽然脫口而出道：“小孩子，真可愛！”
林澤在對面聽到了，接了一句：“可愛吧？自己生一個唄~”
夏梔意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季淮清。季淮清正低頭看手機，好像沒聽到。但夏梔意注意到，他的手指並沒有在滑動螢幕，他聽見了。
元寶睡了一覺，醒來又恢復了精力。林澤帶他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元寶指著櫃子上的東西好奇地問：“舅媽姐姐，那個是什麼？”
夏梔意順著元寶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水晶球，裡面有一隻小鹿。
“那是水晶球，會下雪的。”
是粉絲送的禮物，夏梔意都有好好收著。她伸手取了下來，擰了一下發條，水晶球裡的亮片伴隨著音樂，紛紛揚揚地飄起來，落在小鹿身上。元寶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哇——”
夏梔意看著元寶驚歎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候她也喜歡水晶球，喜歡一切亮晶晶的東西。後來長大了，那些東西婚後都搬來了“蒲園”，不過全都被收進了抽屜裡，很少再拿出來。但今天元寶來了，她忽然想把這些都翻出來，都給他看。
“元寶，我還有好多好玩的，你要不要看？”
“要！”
元寶興奮地蹦了起來。
夏梔意拉著元寶的手，走進臥室，從抽屜裡翻出一盒子的“寶貝”，是她小時候收集的貼紙、髮卡、亮片、小貝殼，還有一隻掉了眼睛的布偶熊。
夏梔意一樣一樣拿出來給元寶看，元寶每樣都要摸一摸，問一句“這是什麼？”，夏梔意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不厭其煩。
季淮清站在臥室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了許久。
下午西點，林澤帶著元寶告辭。元寶依依不捨地拉著夏梔意的手：“舅媽姐姐，我下次還能來嗎？”
“能。隨時來。”
夏梔意蹲下來，在元寶額頭上親了一下。元寶心滿意足地走了。
門關上，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陳皮從樹杈上跳下來，慢悠悠地走進屋，喝了口水，趴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夏梔意站在門口，看著關上的門，發了很久的呆。
“想什麼？”
季淮清走過來。
夏梔意沒有立刻回答。她還在想元寶搭積木時的樣子，想他追陳皮時的樣子，想他靠在她懷裡聽故事時的樣子，想他看到水晶球下雪時“哇”的那一聲驚呼……
“季淮清。”夏梔意轉過身，認真看著季淮清，“我們生個孩子吧！”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沒有說話。夏梔意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們生個孩子吧。”
季淮清繼續沉默，夏梔意也沒催他，只是靜靜等著他的答覆。
其實，早該要孩子的，只是季淮清一首在遷就她的工作，為了不影響她，他從來沒有提過要孩子的事情。即便長輩們明裡暗裡地催過，季淮清都不動聲色地為她擋掉了，沒有給她一點兒壓力。
最終，季淮清抬手，輕輕把夏梔意散落在臉頰邊的頭髮攏到耳後，沉沉地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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