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鮑姆少校離開後,鐵路路基上死一般寂靜.
倖存計程車兵們看著卡爾,眼神很複雜.他們盯著他衣領上那副嶄新的.還沾著血的小隊長領章,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男人只用了幾個小時,就用一種冷酷又高效的方式,完成了許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晉升.
卡爾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面有敬畏,有羨慕,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這種把別人的命攥在手裡的感覺,比白天的坦克戰更讓他著迷.
殺戮只是過程,權力才是戰爭給勝利者最好的獎勵.
他轉過身,看著他僅剩的兩名老部下,弗裡茨和烏爾裡希.他們的臉上也寫滿了敬畏.
“補充彈藥,”卡爾用他剛得到新權力的冰冷聲音,下達了成為小隊長的第一個命令,“清理武器,把能用的手榴彈和炸藥都收集起來.五分鐘後出發.”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剛劃歸他指揮計程車兵.這二十多人是第三連第二排剩下全部的人,一個個筋疲力盡,神情麻木.
“目標,紅星集體農莊.”
卡爾的聲音裡沒有感情,只有一股讓所有人發冷的意志.
“任何跟不上隊伍的,就扔在這裡.”
沒人反對.在戰場上,實力和軍銜就是真理.現在的卡爾,兩樣都有.
五分鐘後,卡爾帶著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離開了鐵路路基,朝著大約兩公里外的紅星集體農莊前進.
紅星集體農莊是蘇軍在這片區域最後一個主要據點.地圖上顯示,它由十幾棟磚石建築和幾個大谷倉組成,外面圍著一圈矮石牆.
在卡爾看來,這不只是一個進攻目標,更是一個舞臺.
他剛得到了新的工具——二十多個士兵,兩挺42機槍,還有幾具“鐵拳”反坦克火箭筒.他要用這些東西,在紅星農莊這張“畫布”上,創作出一件讓自己滿意的作品.
他沒有選擇直接衝鋒,那是莽夫的幹法.他需要一場精準.高效的行動.
他把隊伍帶到一處滿是坦克殘骸的窪地,這裡離農莊大概八百米,是個很好的觀察點.
卡爾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農莊.
蘇軍的防禦部署很標準.他們在農莊外挖了簡易戰壕,主要的機槍火力點設在幾棟堅固的二層建築裡,形成了交叉火力.農莊中央似乎還藏著幾門反坦克炮,炮口正對著他們來的方向.
一切都很清楚.
卡爾放下望遠鏡,腦子裡已經有了整個計劃.他需要一個強烈的佯攻來吸引注意力,再派人從側面悄悄撕開防線,最後由他自己完成致命一擊.
他叫來了弗裡茨.烏爾裡希和排裡僅剩的一名下士.
“任務是拿下前面那個農莊.”卡爾用刺刀在地上畫出農莊的簡圖,聲音冷靜清晰,“我們分三組.”
他指著地圖的東北角：“第一組,佯攻組.烏爾裡希,你帶五個人,從這裡打.不用衝進去,只要鬧出最大的動靜,把俄國人的注意力全吸引過去.”
烏爾裡希的臉色白了一下,他知道這是讓他們去當炮灰.
“這是命令.”卡爾的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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