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卡爾的計劃大膽又瘋狂,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但確實邏輯清晰,成功率很高.
“很好.”卡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十分鐘後,佯攻組開始行動.記住你們各自的角色,別搞砸了.”
十分鐘後,烏爾裡希帶著五個士兵,吼叫著從陣地另一側衝向農莊.他們邊衝邊胡亂開槍,扔手榴彈.
果然,農莊裡的蘇軍立刻被吸引了.十幾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一樣潑過去.烏爾裡希的手下瞬間倒了三個,剩下的人連滾帶爬躲進彈坑裡,繼續用微弱的火力吸引著蘇軍.
他們的犧牲在卡爾看來是值得的,為他的計劃提供了必要的掩護.
“就是現在.”卡爾低聲說.
他像獵豹一樣躍出窪地,沿著被雜草覆蓋的灌溉渠飛快潛行.身後緊跟著四名精銳老兵.
灌溉渠很深,完全藏住了他們的身形.遠處傳來的密集槍聲和爆炸聲,是烏爾裡希小組在用命為他們鋪路,但沒人因此動容.在卡爾的影響下,他們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潛行很順利,他們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農莊的側後方.這裡果然是防禦死角,只有一道碎石堆的矮牆,後面連個守衛都沒有.
卡爾打了個手勢,五個人像鬼一樣翻過矮牆,進了農莊.
農莊裡一片混亂,大部分蘇軍士兵都聚集在正面,對著烏爾裡希的方向瘋狂射擊,根本沒注意到死神已經到了身後.
卡爾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舉起手,對著喉部的送話器,用平靜的聲音下令：“弗裡茨,開始.”
下一秒,噠噠噠噠噠！
兩挺機槍在農莊正面同時吼叫起來,密集的曳光彈像兩條火龍,精準地封鎖了那兩棟二層小樓的所有窗戶.樓裡的蘇軍機槍手瞬間被壓得抬不起頭,子彈打在磚牆上,濺起一蓬蓬火星和碎屑.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蘇軍陣腳大亂.
“上！”卡爾一聲低吼.
他和四名手下從蘇軍身後猛衝出來,五支StG44突擊步槍在近距離同時開火.
戰壕裡的蘇軍士兵像麥子一樣成排倒下,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們到死都想不明白,德軍為什麼會從屁股後面冒出來.
這是一場屠殺.卡爾和他的突擊組用最有效的方式收割著生命.他冷靜地用短點射射擊,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有一個敵人倒地.鮮血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到一種滿足.
當蘇軍防線被徹底攪亂時,弗裡茨帶領的大部隊也發起了衝鋒.他們衝進農莊,開始清掃殘餘的蘇軍.
不到二十分鐘,槍聲就徹底停了.
紅星集體農莊被攻陷.
卡爾站在農莊最高的穀倉頂上,俯瞰著自己的“傑作”.整個農莊成了一座墳墓,到處都是屍體,有蘇軍的,也有幾個德軍的.燃燒的建築冒著濃煙,夕陽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金紅色.
卡爾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他開始在心裡覆盤這次行動.“佯攻組的犧牲很成功,吸引了敵人的視線.支援組的火力壓制恰到好處.突擊組的切入乾淨利落.”
唯一讓他不滿的是最後的收尾.“太亂了,”他搖了搖頭,“弗裡茨他們衝得太早,破壞了節奏.應該讓他們再等三十秒,等我徹底瓦解敵人的指揮系統再進攻,那樣會更有條理.”
他從穀倉上走下來,漫步在這片他親手製造的地獄裡.他用腳踢開一具擋路的蘇軍屍體,又把另一具德軍士兵的屍體擺正了些,覺得這樣畫面會更流暢.
他路過烏爾裡希.那個負責佯攻計程車兵奇蹟般地活了下來,只是腿中了一槍,正靠在牆角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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