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將軍從助官手中接過一個絲絨盒子,開啟,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枚騎士十字勳章.
他親自拿起那枚勳章,掛在了卡爾的脖子上.
“卡爾.施坦因納.”巴赫將軍的聲音裡帶著滿意的微笑,“你的功績,整個帝國都有目共睹.”
“我聽說,我們的敵人,那些波蘭的老鼠,給了你一個‘稱號’.”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提高了音量.
“他們叫你,‘華沙屠夫’！”
臺下的軍官們發出一陣低沉的鬨笑.
這笑聲裡,充滿了殘忍和不屑.
卡爾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內心,卻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就是這個.
就是這種感覺.
當冰冷的勳章貼上他胸口的那一刻.
當“屠夫”這個稱號,從帝國將軍的口中,以一種讚賞的口吻說出來的那一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極致的滿足感,像電流一樣,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昇華.
這不是一枚簡單的勳章.
這是加冕.
這是對他所有行為,所有理念的,最高認可.
他所做的一切,那些屠殺,那些火焰,那些被他親手製造的死亡和絕望,在這一刻,都被賦予了神聖的意義.
他不是在犯罪.
他是在創造藝術.
一種毀滅的,殘酷的,但卻無比壯麗的藝術.
而“屠夫”,就是世界為他這位偉大的藝術家,獻上的桂冠.
他甚至不需要元帥的權杖,不需要將軍的領章.
這個稱號,比任何軍銜都更讓他感到榮耀.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軍官,看向站在最後面的,他自己計程車兵.
他看到了他們眼中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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