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沙的空氣,是甜的.
一種混雜了血腥,腐臭和硝煙的,奇異的甜膩.
卡爾喜歡這種味道.
它提醒著他,生命是多麼脆弱,而他是這種脆弱的支配者.
他計程車兵們不喜歡.
他們蜷縮在廢墟里,像一群受驚的野狗.他們的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不敢看他們的指揮官.
他們在竊竊私語.
當卡爾不在的時候.
“你聽說了嗎?其他部隊的人,都叫他‘那個屠夫’.”
“屠夫?太抬舉他了.屠夫殺豬,是為了吃肉.他殺人……只是為了聽個響.”
“我昨天晚上做噩夢了.夢見他站在屍體堆上笑……”
“閉嘴!你想讓他聽見嗎?”
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士兵們驚恐的回頭,看到卡爾正從一棟燒黑的建築裡走出來.
他走路沒有聲音.
像一個幽靈.
他走過他們身邊,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但他經過的地方,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士兵們低下頭,身體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個名字,像病毒一樣,在整個華沙的德軍部隊中蔓延開來.
“華沙屠夫”.
Der Schl?chter von Warschau.
起初,這只是一個在普通士兵間流傳的,帶著恐懼和厭惡的蔑稱.
但很快,這個名字就有了新的含義.
當一個連隊被困在某個街區,彈盡糧絕,他們透過無線電呼救時,不再是請求總部支援,而是嘶喊著:“讓那個屠夫過來!只有他能把我們弄出去!”
當某個指揮官面對一個久攻不下的起義軍據點,束手無策時,他的上級會在電話裡咆哮:“學學那個屠夫!用他的方法!把那裡給我燒成平地!”
“屠夫”,成了一個形容詞.
它代表著高效,冷血,不計後果,以及用最直接的暴力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
這個名字,甚至跨越了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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