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裡搞到這個的？”奧托的聲音有些乾澀.
“在一個已經不需要它的蘇聯少校的手指上.”卡爾平靜的收回了手,“他現在應該已經在伏爾加河底餵魚了.”
奧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貪婪而又警惕.他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新兵,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能在斯大林格勒的巷戰裡活下來,並且還能搞到這種級別戰利品的人,都不是善茬.
“你想用它換點什麼？”奧托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問道.
“磺胺粉,三包.醫用酒精,一瓶.乾淨的繃帶,十卷.”卡爾開出了自己的價碼,“還有,十個牛肉罐頭.”
奧托的瞳孔猛的一縮.
“你在搶劫嗎？小子！”他低吼道,“就憑一枚戒指,你就想要這麼多東西？”
“戒指只是開胃菜.”卡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掀開自己的軍大衣,露出了別在腰間的那把瓦爾特P38手槍,“我還以為,軍士長閣下會對這個更感興趣一點.”
奧托的眼睛再一次直了.P38手槍,帝國軍官的標配,效能優良,外形優雅,是每個德國士兵都夢寐以求的護身符.這東西在斯大林格勒的黑市上,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奧托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砰砰”狂跳.他知道,今天他碰到大魚了.
“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都有.”奧托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但是,還不夠.戒指加上這把槍,我要換雙倍的藥品和二十個罐頭.”
“成交.”
卡爾的回答乾脆的讓奧托都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連價都不還,突然有種自己要價要低了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能換到這些東西已經是天大的收穫了.
“今天晚上,午夜十二點.”奧托湊到卡爾的耳邊,飛快的說,“倉庫區最後面那個廢棄的維修車間.記住,一個人來.如果你敢耍花樣,我保證你會死很難看.”
說完,他便若無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桌子,端起咖啡繼續扮演他那個高高在上的角色.
卡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對著已經搬完麵包.正等著他的裡希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倉庫.
夜深了.寒風捲著雪粉在呼嘯.
午夜十一點半,卡爾獨自一人走出了兵營.他穿著一身普通計程車兵軍服,懷裡揣著P38手槍和那枚金戒指,看起來就像一個要去執行秘密任務的普通士兵.
然而,在他身後五十米開外,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是裡希特和另一個小隊裡槍法最好的老兵.
卡爾從來就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手裡的蠢貨,尤其是一個貪婪的.素未謀面的後勤軍官手裡.一個人來？只有傻子才會相信這種鬼話.
廢棄的維修車間像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
卡爾推開那扇生鏽的.吱呀作響的鐵門走了進去.
車間裡一片漆黑,只有從破爛屋頂漏下的微弱月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冰冷味道.
“你很準時.”一個聲音從黑暗的角落裡傳了出來.
奧托軍士長從一臺巨大的車床後面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高大計程車兵,手裡都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
“東西帶來了嗎？”奧托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貪婪的光.
卡爾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P38手槍和金戒指,放在了旁邊一個滿是油汙的工作臺上.
奧托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走上前,拿起槍和戒指仔細的反覆檢查著.確認無誤後,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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