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沉默了.
他看著卡爾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克勞斯,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做.
因為他知道,卡爾是對的.
在這個地獄裡,榮譽和尊嚴,都是奢侈品.
只有活著,才是唯一的真實.
卡爾並沒有將所有的戰利品都據為己有.
他搜刮完了整個庭院,然後,揹著那個沉重的揹包,回到了隊伍裡.
他走到漢斯面前,從揹包裡,拿出了那條完整的黑麵包,還有那個裝滿了伏特加的酒壺.
他把麵包,掰成了大小不一的幾塊.
最大的一塊,他遞給了漢斯.
然後,他又把剩下的,分給了其他幾個,臉色慘白計程車兵.
最後,他才把最小的一塊,留給了自己.
“吃吧.”卡爾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冰冷,“吃飽了,才有力氣,走完剩下的路.”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默默的,接過了那塊,從死人身上得來的麵包.
然後,狼吞虎嚥的,塞進了嘴裡.
他們不敢去看卡爾的眼睛.
他們只是低著頭,用力的咀嚼著,這混雜著血腥,恥辱,和生存希望的食物.
漢斯看著手裡的麵包和酒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然後,他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卡爾.
“走吧.”漢斯沙啞的說,“我們得在天亮前,趕到拖拉機廠.”
他沒有再提克勞斯的事情.
彷彿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個士兵,把昏迷的克勞斯,架了起來.
隊伍,再一次,出發了.
這一次,隊伍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向卡爾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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