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
民族.
這些曾經束縛著他的,讓他不得不將自己的“藝術”,包裹在某種宏大敘事之下的,虛偽而可笑的名詞,在這一刻,全都隨著那個男人的死,煙消雲散了.
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去了.
所有的藉口,都不復存在了.
剩下的,只有最純粹的,最本質的,不為任何東西服務的,戰爭本身！
殺戮,不再需要理由！
毀滅,不再需要藉口！
這才是他一直追尋的,最完美的,最純粹的境界！
這,不是結束.
這,是一個全新的,偉大的開始！
這場戰爭,從今天起,不再是德意志的戰爭.
它只是他,卡爾.海因裡希一個人的,最後的,也是最華麗的,獻祭！
他的笑聲,終於再也無法壓抑,從他的胸腔裡,爆發了出來.
那笑聲,在這片充滿了嗚咽和絕望的地下墳墓裡,顯得格外的刺耳,格外的,令人不寒而慄.
所有人都停止了哭泣,用一種驚恐的,看著瘋子般的眼神,看著他們那正在放聲大笑的指揮官.
卡爾緩緩的,從他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拖著那條殘廢的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站臺的中央,走到了他那些精神已經徹底破碎的,如同行屍走肉般計程車兵面前.
“哭什麼？”
他的聲音,冰冷,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夠穿透人心的魔力.
“你們在為誰而哭？”
“為那個躲在地堡裡,連親眼看一眼自己帝國毀滅的勇氣都沒有,最後用一顆子彈,結束了自己可悲一生的懦夫嗎？”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的戳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看看你們自己！”
“像一群被主人拋棄的,找不到家的野狗！”
“你們以為,你們為之戰鬥的那個帝國,還存在嗎？”
“你們以為,你們發誓效忠的那個領袖,還記得你們嗎？”
“不！他們早就拋棄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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