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裝睡恢復體力的朱高爔,默默地聽完了全程.
他在心中暗自感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忽必烈確實是一代雄主,他的眼光和包容性遠超那個時代的蒙古貴族,只可惜,他也對抗不了整個利益集團的慣性.
……
接下來的幾天,草原上流傳著一個恐怖的傳說.
有一個騎著黑馬的少年,他是長生天派下來的懲罰者,是帶來冰雪的魔鬼.
所過之處,無人敢擋,連最兇猛的狼群都要繞道而行.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部落斥候,在看到那匹黑馬的瞬間,都會嚇得調頭就跑.
朱高爔樂得清靜,一邊趕路,一邊恢復修為.
這天夜裡,露宿荒野.
忽必烈的魂魄突然主動聯絡了朱高爔.
“怎麼？想通了？”朱高爔一邊啃著乾糧,一邊在腦海中問道.
“大汗.”
經過幾日的相處,忽必烈對這個少年的稱呼已經變了,帶著幾分敬畏：“朕確實不知道成吉思汗的具體墓穴位置.當年秘葬為了防止被人打擾,動用了萬馬踏平,殺盡了所有工匠和知情者.”
朱高爔眉頭一皺：“那你是在消遣我？”
“不,朕雖然不知道確切位置,但朕知道大致的方位.”
忽必烈語氣誠懇：“就在肯特山脈深處,不兒罕山之陽.那裡是成吉思汗的出生地,也是他選定的歸宿.朕記得皇祖曾說過,那裡有一棵孤樹,是他當年躲避仇家時棲身之所.”
朱高爔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從阿魯臺部繳獲的羊皮地圖,展開在火光下.
“你指給我看.”
忽必烈雖然是魂體,但能透過神識感知,很快便在地圖上的一處險峻山脈畫了個圈：“應該就是這一帶.不過那裡地勢險惡,常年有暴風雪,還有傳說中的守護靈獸……”
“只要有地方就行.”
朱高爔收起地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只要到了那裡,我就有辦法把他找出來.”
見朱高爔如此執著,忽必烈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請求：“大汗,朕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若是您真的找到了皇祖的陵寢……能否,能否不要傷害他的魂魄？他畢竟是一代天驕,是草原的神.”
朱高爔翻身上馬,看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情況吧.”
“若是他老實配合,我自然給他個面子.若是像你剛出來時那樣不懂規矩……”
朱高爔沒有把話說完,一夾馬腹,黑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