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喝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中年男子,正是齊王朱榑.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老四這是什麼意思？把咱們晾在這兒？他以為做了皇帝就能不認兄弟了？我看他就是心虛！就是想包庇那個挖祖墳的小畜生！”
“七弟！慎言！”
坐在上首的周王朱橚嚇了一跳,連忙低聲喝止：“這裡畢竟是皇城腳下,隔牆有耳！四哥現在是九五之尊,你怎麼能直呼……那個稱呼？若是傳出去,咱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麼！”
齊王非但不收斂,反而更來勁了,他站起身,指著皇宮的方向罵道：“他朱棣要是心裡沒鬼,幹嘛不敢見咱們？”
“那朱高燨把太祖爺的孝陵都給炸了！這是什麼罪？這是謀逆！是滅九族的大罪！怎麼著,因為那是他親兒子,這事兒就算了？咱們朱家的列祖列宗還在天上看著呢！”
“七弟,你少說兩句.”
旁邊一位氣質沉穩.面容儒雅的王爺皺了皺眉,開口勸道.
他是楚王朱楨,向來以識大體著稱：“四哥既然召咱們進京,自然會給個說法.咱們做臣子的,要守臣子的本分.”
“本分？我呸！”
齊王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冷笑道：“六哥,你倒是會裝好人.你忘了當年建文帝削藩的時候,是誰把你嚇得屁滾尿流的？”
“現在老四當了皇帝,你也變得這麼聽話了？我告訴你,本質上他朱棣和那個朱高燨都是一路貨色！一個竊國,一個盜墓！都是賊！都是咱們老朱家的敗類！”
這話一齣,滿座皆驚.
竊國？敗類？
這種話是能當眾說的嗎？這要是讓錦衣衛聽了去,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朱榑！你瘋了？！”
楚王朱楨氣得臉色發白,猛地站起身指著齊王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要不是我在四哥面前替你周旋,保全你的王爵,你現在早就像那些庶人一樣去鳳陽守陵了！你不但不感恩,還在這大放厥詞,你是想把咱們大家都害死嗎？”
“你周旋個屁！”
齊王徹底撕破了臉皮,紅著眼睛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討好朱棣！你就是個軟骨頭！當年太祖爺在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會當狗呢？”
“你……你……”朱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齊王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看兩人就要動手,周王朱橚急得團團轉,趕緊上前拉架：“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吵什麼吵！這是要讓外人看笑話嗎？都消消氣,消消氣！”
其他幾個王爺也是面面相覷,有的搖頭嘆氣,有的冷眼旁觀.
這還沒見著皇帝呢,自家兄弟先窩裡鬥起來了,這場面,真是諷刺至極.
坐在角落裡的寧王朱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鬧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著更深遠的事情.
這大明的皇族啊,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