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內的爭吵還在繼續,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勢.
齊王朱榑就像是個被點燃的炮仗,逮誰炸誰.
他見楚王朱楨被自己氣得說不出話,心裡那股變態的快感油然而生.
這麼多年被朱棣壓著,被其他兄弟勸著,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藉著孝陵被盜的由頭,那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怎麼?沒話說了?被我說中了?”
齊王得意洋洋地叉著腰,唾沫星子亂飛:“我告訴你們,今兒個進了宮,咱們就得是一條心!必須逼著朱棣把那個小畜生交出來!否則,咱們就跪死在太廟門口,讓天下人都看看,他朱棣是怎麼教兒子的!”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楚王朱楨捂著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周王朱橚還在那兒充當和事佬,但顯然效果甚微.
“咱們出去透透氣吧.”
寧王朱權實在受不了這烏煙瘴氣的環境,站起身,對著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蜀王朱椿說道.
朱椿也是一臉無奈,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正廳,來到了王府的後花園.
此時正值深秋,花園裡落葉滿地,一片蕭瑟.
“十七弟,你說……四哥這次真的會殺了高燨嗎?”
蜀王朱椿性格仁厚,此時眼中滿是憂慮:“那孩子雖然頑劣,犯下了彌天大錯,但畢竟是四哥的親骨肉,又是皇子……若是真的殺了,也太……”
寧王朱權停下腳步,背對著朱椿,看著池塘裡枯敗的荷葉,聲音淡漠如冰:“殺?不會的.十一哥,你太小看咱們那位四哥了.那是他最看重的兒子,甚至可能是他眼中的‘祥瑞’,怎麼可能殺?”
“祥瑞?”朱椿一愣,沒聽明白.
“不過......”
朱權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高燨盜墓,這是打了皇家的臉,更是動了咱們這些藩王的根本.若是今天不給個交代,以後誰還敢安心就藩?咱們死後,誰來保咱們的陵寢不被這小子挖了?”
“那依你的意思……”
“斷其手腳,廢其武功.”
朱權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他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輪椅上.這樣既保全了他的性命,給了四哥面子,也絕了他再下墓的可能,給了咱們兄弟一個交代.我想,這也是四哥能接受的底線.”
朱椿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面前這位面容俊朗卻心機深沉的弟弟,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斷手斷腳?
這比殺了那孩子還要殘忍啊!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陛下口諭,宣各位王爺進宮覲見——”
終於來了.
寧王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換上了一副恭順的表情:“走吧,十一哥.該咱們登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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