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大聲道:“四皇子朱高燨,大逆不道,竟敢用火藥炸燬太祖孝陵,盜取陪葬之物!此乃人神共憤之罪!懇請陛下大義滅親,嚴懲兇手,以慰太祖在天之靈!”
一上來就是必殺技,直接把高度拔到了“太祖在天之靈”.
朱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長嘆一聲:“唉!老七啊,你說的朕都知道.朕也是痛心啊!這逆子做出這種混賬事,朕恨不得親手劈了他!都是朕教導無方,愧對父皇,愧對列祖列宗啊!”
見皇帝態度這麼軟,甚至主動認錯,周王朱橚趕緊打圓場:“陛下言重了.四皇子年幼無知,許是受了奸人蠱惑……”
“什麼年幼無知!”
齊王根本不給面子,直接打斷:“十四五歲了!殺人放火都夠判刑了!陛下若是一味包庇,只怕天下人不服!只怕這大明的江山不穩!”
這話就重了,直接把個人行為上升到了國家安全.
“臣弟附議!”
“臣弟也附議!”
谷王朱橞.遼王朱植等人見風使舵,紛紛站起來表態.
“陛下,這朱高燨今日敢挖太祖的墳,明日就敢挖咱們的墳!若是不嚴懲,咱們這些做叔叔的,以後死了都不安生啊!”
“必須嚴懲!依律當斬!”
“若是陛下不忍心殺子,那就廢了他!挑斷手腳筋,讓他再也不能去那種陰損地方!”楚王和寧王也適時丟擲了那個“折中”的方案.
一時間,御書房內吵成了一鍋粥.
殺頭的.廢人的.流放的,說什麼的都有.
朱棣冷眼看著這群平日裡勾心鬥角.此刻卻空前團結的兄弟,心中冷笑連連.
這就是朕的好兄弟啊.
他緩緩起身,原本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神色.
朱棣歪著頭,目光在每一個藩王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齊王那張漲紅的臉上.
“殺了他?廢了他?”
朱棣咂了咂嘴,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呀,各位兄弟說得都在理.朕也想抓他啊,朕也想把他大卸八塊啊!可是……”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副極其無奈又極其欠揍的表情:“這小子現在本事大著呢!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連朕的錦衣衛都摸不著他的影兒!朕有什麼辦法?”
“這樣吧!”
朱棣突然提高了嗓門,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既然各位兄弟這麼有誠心,這麼想替太祖爺出氣,那這事兒朕就交給你們了!”
“只要你們有本事抓到朱高燨,不管是死的活的,只要能把他帶到朕面前……朕向你們保證,絕對不護短!你們想怎麼整死他,就怎麼整死他!哪怕是凌遲處死,朕都在旁邊給你們遞刀子!怎麼樣?”
全場瞬間死寂.
藩王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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