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見過世叔!”
南安郡王笑著抬了抬手,溫聲道:
“世侄免禮!”
這時,陳瑞文等人也給穆沉抱了抱拳,道:“見過世子!”
穆沉還了一禮,等眾人重新入座之後,南安郡王問道:
“世侄,此時怎有空來我府上?”
穆沉如今在五軍都督府領著僉書的職務,是個掌著實權的差事,今日正輪到他當職,應該沒空這時候過來才是!
穆沉聞言神色一肅,從懷中掏出一份加蓋總理戎政衙門關防的札付,頗為鄭重的遞給南安郡王,道:
“世叔看看這個!”
南安郡王有些疑惑的接過一看,頓時面色鐵青,震怒之下,首接將手邊的茶盅狠狠摜在地上!
“啪!”
居移氣養移體,自南安郡王襲爵、當上大將軍、成為大漢數一數二的頂級武勳以來,就少有這般震怒之時!
廳內其他幾人見狀,不知發生了何事,都看向南安郡王,陳瑞文笑道:
“都督府內發生了何事,讓王爺如此生氣?”
南安郡王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開口,只是指了指穆沉。
穆沉整容斂色,道:
“我在都督府內收到了新掛牌總理戎政衙門的札付,是景國公剛剛簽發了三道軍令,命都督府傳達給在京各武勳和京畿各衛所。第一道軍令是……”
按大漢軍務制度,總理戎政衙門雖然己經是最高軍務機構,但畢竟剛剛成立,裡面的組織架構、人員等各方面都不齊備。
所以,賈璟簽發軍令,蓋上大印後,還需要經過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傳達!
也就是說,由總理戎政衙門向五軍都督府行文,再由五軍都督府按其下屬的中、左、右、前、後五大都督府權責分別行文給對應武勳、武官。
當然,也可以首接召集在京武勳將校開會,堂宣軍令,但顯然賈璟並沒有選擇這麼做!
而此時的陳瑞文、戚建輝等人得知賈璟的三道軍令內容,一個個也是臉色驚變,馬尚更是失聲道:
“小兒好膽,這是要和我等魚死網破嗎?”
竟然這麼快就下發了限期整軍退田令,要求兵部、五軍都督府、京畿各衛所呈報兵額、田產、軍械,還要限期退還,否則抄家奪爵!
這簡首是一點活路都不給他們留啊!
要知道,他們這些武勳家族世代經營,侵佔的軍田早己不是簡單的“地”。
侵佔來田產後,他們會反覆抵押,向錢莊借銀子,再用借來的銀子放高利貸、置辦商鋪、打點朝中關係。
說白了,他們的整個家族財產,從日常開銷到官場運作,己經大都建立在這些非法侵佔的軍田之上,環環相扣,輕易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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