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還和她說,天地君親師,當先生的教訓學生再正常不過……”
“就是宮裡的皇子、公主不聽先生的話,那也是該打則打,聖上、娘娘都不會怪罪,何況我們家!”
“只要不打狠了,都沒事,我家也是知禮的!”
王夫人這番通情達理的話聽的元春面色一變,這不是我的詞嗎……
不過,到底考慮到賈政的身體,元春也沒有站出來反駁王夫人言論不實!
仔細想想這般也好,母親如今當眾這樣表態,以後就不好在阻撓寶玉進學的事了!
一旁的薛姨媽此時也站出來勸道:
“寶玉比之前是有些進益呢!以前那般嬌貴的大家公子,如今練武曬得都這般黑了。”
“想來以後只要用功,二三年間,名中皇榜,也不在話下的……”
這小黑胖臉盤子的相貌,看著比自家蟠兒都愈發差的遠了!
元春凝了凝眉,輕聲道:
“父親,寶玉雖然頑劣,這些日子也著實在族學待了兩個月,以後好生督促著,未嘗不能成才!”
一時間,廂房裡都是勸說賈政止怒的友好言論,氣氛都感覺輕快了些!
然而,令眾人沒想到的是,賈政對於這些勸慰的話卻根本不聽不信,冷哼一聲道:
“你們也別來哄我!寶玉那孽障是什麼性子我還不瞭解?”
“環哥兒和琮哥兒剛才還和我說,寶玉在族學裡根本待不下去。”
“說是這次回來就不準備再去了!怕是今日己經向老太太、他娘哭鬧哀求著不去進學了吧!”
“還有璟哥兒那邊,聽說璟哥兒原本是說要管教一番寶玉的,但你們怕他捱打,心疼著不肯讓他提點、教誡。”
“就你們這般溺愛著這個孽畜,還說什麼長進?”
“我只求著以後別做出什麼敗壞門風的事來,辱及祖先顏面,讓我以後九泉之下能不以發覆面,我就知足了!”
“這該死的畜生,我看最好還是現在就趕緊打死,為以後除了這個禍根!”
賈政想著剛才與琮哥兒、環哥兒、蘭哥兒的一番交談。
既聽了幾人今日所見所聞、民生疾苦的深刻感悟,又聽了賈璟那番“修學儲能”、“博採眾長”、“堅忍”的論述,以及《竹石》那首詩。
如此種種經歷,讓他一時間都感慨良多,甚至一些話讓他如當頭棒喝,深有所悟。
這般淳淳教誨、殷切在望、言傳身教,不僅可見璟哥兒其道大光、正道獨行的人格光輝,也可見他對府中弟侄一片誠摯的愛護、點化之心。
可就這般常人難有的寶貴際遇,自家這個孽畜竟被寵溺著錯過了!
錯過了也就罷了,偏他在家裡還不安安分分,反倒是使氣任性的又砸起玉來,鬧的闔府不寧,簡首是豈有此理!
就這般愚頑不化、只會廝混胡鬧、裝瘋賣傻的混賬東西,還被老太太幾人粉飾成“知禮上進”之人,完全是一派胡言,荒謬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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