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在賈璟的薰陶下有了長進,賈母這時候說著反駁的話,也是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甚至還暗地裡指桑罵槐、話中有話,不僅拿出老榮國公背書,還拿著賢德妃的事暗戳戳說著南安太妃、東平世子妃不知婦道人家本分。
而面對著賈母這番話,南安太妃人老成精,臉上倒是不見什麼變化。
東平世子妃則是嫩了點,一時間面色變幻,又青又紅,趕忙撇清道:
“都是外面人嚼的舌根子,我也是說給老太太聽聽,老太太可千萬別誤會著!我一向就不是多話的人!”
賈母臉色深沉,似有似無道:
“你的為人,我是知道的!”
南安太妃見這事沒佔到什麼便宜,默然片刻後,眼神閃了閃,蒼聲道:
“繕國公府和平原侯府的事過去了也就不提了!只是如今這總理戎政衙門三道軍令的事,是不是讓璟哥兒多考慮一下。”
“可不是我危言聳聽,昨日這三道軍令一傳達下來,整個神京城武勳沸反盈天,都說這是在掘他們的根,把人往絕路上逼呢!”
“今日我過來府上時,就看見不少衛所武官和神京武勳在兵部和五軍都督府門前正鬧著!”
“軍中的事可都不是小事,若是引起了譁變或是兵亂,那就不好收場了!”
至於為何不去總理戎政衙門鬧,自然是因為總理戎政衙門設在皇城之內,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見著賈母的臉色微變,南安太妃若有深意的繼續道:
“前不久京營鬧出亂子的事想必老姐姐也知道,王侍郎和寧國府的珍哥兒前車之鑑不遠呢!”
這就是在揭著傷疤加警告了!
京營整軍鬧出譁變,王子騰罷官奪職,寧國府傳人奪爵流放,你家該不想舊事重演吧!
就在這時,北靜王妃忽然開口道:
“太妃難道只知道王侍郎整軍失敗,卻不知景國公在霸上大營和西北整軍成功的事?臨川侯等人也不是沒鬧過,不過下場嘛……”
王子騰能和景國公比?這天差地別呢!
南安太妃面無表情道:
“王侍郎是文官,講的是仁義,自然沒有璟哥兒那般心硬手狠!”
“不過,如今清查屯田,面對的可是全天下衛所武官和神京武勳,情況複雜嚴峻的多,一個不慎就要天下大亂的!”
“要知道,我大漢衛所全部加起來有西百餘,以每衛五千多人來算,全天下衛所兵力就是兩百多萬人,哪怕僅算京畿地區,也有百餘衛所,五六十萬兵馬,涉及到他們的整頓,豈是兒戲!”
南安太妃顯然是做好準備來的,說起來頭頭是道!
“太妃此言差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