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王府爵位是太祖爺欽定的與國同休,是你說奪就能奪的嗎?
“你放肆!”南安太妃霍然起身,龍頭柺杖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此刻己是鐵青一片,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顫,質問道:
“我家明兒乃是當朝郡王,位列超品,世襲罔替,是太祖爺欽定的與國同休!”
“你一個總理戎政衙門的大臣,無聖旨,有何權力罷黜當朝郡王,妄言抄家奪爵?你這是僭越!是專權!是欺君!”
她喘了口氣,胸腔劇烈起伏,目光如刀子般剜向賈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豁出去的不顧一切,怒聲道:
“你今日若敢胡來,老身便去敲登聞鼓,去跪太廟,去告御狀!老身要親自問問陛下和太上皇,這大漢的江山,到底還講不講王法?”
“這滿朝的文武,還認不認太祖爺定下的規矩!我就不信,你賈璟能一手遮天,能堵得住這天下的悠悠之口!”
南安太妃聲色俱厲,讓人都不懷疑她的真實性!
堂上眾人都面帶驚懼的看著這衝突的一幕,準確的說,大多數人的目光都看在面色沉靜的賈璟身上!
“要聖旨?”賈璟面色冷峻,從懷中掏出那面赤金御賜金牌,高高舉起。
燭火映在金牌上,金光流轉,晃得滿堂眾人紛紛低下頭去,不敢首視。
青年聲音沉凝如鐵,字字千鈞,在榮慶堂中迴盪:
“此乃陛下御賜金牌,持此牌者,如聖駕親臨。本公代天行令,說的話,不是聖旨,更勝聖旨。”
“別說只是罷了他南安郡王的官職,若再敢抗命不遵、阻撓朝廷大政,本公提兵親至南安王府,砍了他的腦袋,也在這金牌的權力之內,不容半分置喙!”
收回金牌,目光如刀般掃過南安太妃那張己毫無血色的臉,賈璟也懶得再和兩個內宅婦人廢話,嘴唇微啟,吐出三個字,冷得像是數九寒風颳過冰面,道:
“叉出去!”
南安太妃還要再分說什麼,幾個粗壯的婆子己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毫不客氣地架住了她的雙臂,不得動彈分毫。
似乎還從沒遭遇過這樣的待遇,南安太妃一時竟愣住了,隨即掙扎著想要甩開,
可她那養尊處優了幾十年的身子,哪裡掙得脫這些在東府被玄武訓練過的健婦。
“哐當!”
龍頭柺杖倒在地上,被一個婆子一腳踢到了牆角。
南安太妃被架著踉踉蹌蹌地往外拖,頭上的赤金點翠鳳釵歪斜下來,幾縷花白的頭髮散落在耳邊。
那身絳紫色團花緙絲褙子在掙扎中被扯得皺巴巴的,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進門時那副雍容華貴、威儀赫赫的模樣。
“賈璟小兒,你等著……”
“我要去告御狀……”
“先王爺,你睜開眼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