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荒唐,當兒子的竟和父親小妾廝混到一起,若不是自家大兒子不省人事,璉哥兒的好多著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賈母還是想著給兩夫妻間互相說些軟和話,捏合捏合!
鳳姐垂下眼,臉色淡漠幾分,家裡的男人是什麼貨色,她這次算是徹底看清楚了,什麼賠禮不賠禮,她壓根兒沒指望,因此幽幽道:
“老太太這話,我看說的也不全對!什麼‘爺們家,哪隻貓兒不偷腥’?旁的人家倒也罷了,您只看三弟。”
“他如今當著多大的官?滿神京的風光叫他一個人佔盡,那權勢、那年紀、那模樣,哪樣不招人?他要是隻饞嘴貓兒,外頭那些姑娘還不排著隊往東府鑽?”
“可您瞧瞧,他幾時鬧過這些烏糟事!回了府不是去衙門理事,就是在家中辦著公務,連多往丫鬟身上看一眼都沒有。”
“依我看,什麼‘貓兒都偷腥’,那也得首先是隻貓!但三弟不是貓,而是老虎。”
“他眼光高著呢,心裡裝的也都是家國大事,旁人那些髒的臭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不像有些爺們,本就一堆爛泥,還要偏往糞坑裡拱。”
一番話又俏又辣,半是誇賈璟,半是罵賈璉,還帶著幾分指桑罵槐的爽利。
賈母知道她心裡有氣,讓她發洩著,也不接茬,只端著茶慢慢喝。
薛姨媽是最會湊趣的人,聞言忙介面笑道:
“鳳丫頭這張嘴啊,真是又尖又利,可這話糙理不糙。”
“說來也怪,璟哥兒這樣的年紀,正該是眼餳骨軟的時候,偏他生就一副清心寡慾的做派,瞧著倒比許多上了歲數的爺們還持重。”
“依我看,這可不光是志氣高,也是德行好。單這份品性,滿神京打著燈籠也難尋第二個。將來哪個姑娘許了他,那才真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薛姨媽說著,眼風往寶釵那邊輕輕一遞,又很快收回來!
嗯!自家女兒生來就是個有福氣的!
邢夫人原一首沒怎麼作聲,此時聽見薛姨媽誇賈璟,又見話裡有話,登時來了精神,把身子往賈母這邊湊了湊,笑道:
“姨媽說得極是!我家璟哥兒這樣的品貌才幹,莫說神京,就是整個大漢也挑不出幾個。”
“我聽著他整日里不是忙公務,就是讀書習武,家裡這些個糟心事,他也都處理得極妥帖。”
“像這樣有出息又能齊家的爺們,當真是祖宗積了德才出這麼一個。”
邢夫人觸發被動技能,開始吹捧起賈璟!
賈母乾笑了兩聲,有些無語,壓根不想參與這吹吹捧捧,將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轉而問道:
“鳳丫頭,岫煙呢?今兒個中秋,怎麼不見她?莫不是回家和父母團聚去了?”
賈母對於邢岫煙還是有些好感的,文文靜靜的一個丫頭,平日裡乖巧不多話,今日沒見到,便隨口問一句。
鳳姐聞言,朝櫳翠庵的方向看了看,笑著回道:
“她去看櫳翠庵的妙玉師父了,說是妙玉師父一個人住著,中秋節怪冷清的,她過去陪她說說話。”
“她們以往在蘇州時就認識,聽說是鄰居,妙玉師父還教過岫煙識字呢!”
賈母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沉吟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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