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郡王的嘶吼聲讓現場一片譁然,群臣面色大變。
這般當面辱罵天子為昏君、暴君,給無數官員帶來的心理衝擊堪稱極大!
“這般放肆,簡首毫無人臣之禮!”內閣首輔陳廷敬氣的鬍鬚炸起,怒聲斥道。
“大膽!死到臨頭,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信口雌黃!此獠目無君父,惑亂人心,罪該萬死!陛下,臣請立誅此獠,免其多言!”
有御史言官面色變幻,高聲請奏道。
有武官也漲紅了臉,高聲喝道:
“叛臣安敢辱及聖上!彼等世受國恩,卻不思盡忠,反與衛所武官勾連,聚兵作亂。如今事敗,還敢在此狂吠,實是豬狗不如!”
更有人滿臉憤慨,手指南安郡王,聲音都發顫了,道:
“南安老賊!你霍家己盡抄沒,九族皆繫於爾一念之間,你若還有半分廉恥,便當伏地請死,焉敢在此大放厥詞!”
但這些呵斥終究只是少數。
更多的官員則是面露同情或讚許之色,更有人壓著嗓子和旁邊人低語:
“到底是開國之後,如今落得如此……欸。”
“新政和整軍確實不是仁政,聽說這次京畿整軍死了上萬人不止……”
“話雖放肆,卻也有幾分道理……”
“天子這般獨斷專行、好殺成性,怕與天下安定不利……”
“可惜打仗是個外行……”
一時間場上議論紛紛,百官目光或明或暗的放在景盛帝身上。
只見景盛帝面色未變,倒是站在他身後的賈璟面色一冷,出班而立,目光如電首刺南安郡王,厲聲喝道:
“住口!”
他這一聲不高,卻像一柄鐵尺橫空拍下,使得滿場議論為之一滯。
“南安老賊,你還有臉在此談什麼開國之後、武勳體面?”
“我倒要問問你,你侵佔軍屯三十餘萬畝,私役軍戶近萬人,逼得多少戶人家賣兒鬻女、家破人亡!”
“你在東南為將時,養私兵,剋扣軍餉,喝兵血,吃空額,殺良冒功,數十年侵吞軍資以百萬計!”
“你縱兒行兇,霸佔民女,逼死人命數十條,神京百姓聞你兒之名,幼兒不敢夜啼!”
“你私通邊將,暗結匪類,交通外官,私販鹽鐵,名義上清君側,實則想要篡權奪位,陰謀廢立!”
“這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亂臣賊子之行?”
他說到此處,聲調陡然一沉,道:
“如今事敗被擒,不俯首認罪,反在此大放厥詞,你這等貨色,也配提你霍家先祖?”








